那时·冬天

早晨起床,推开窗,看出去,屋顶已白,想到最近正流行的一个段子----床以外的地方,都是远方,不禁思绪飘出很远……

从冬至之日,也就是农历冬月初九日起,进入“数九”。每九天为一个“九”,第一个九天叫“一九”,第二个九天叫“二九”,依此类推。“数九”是中国冬季一种民间节气,有“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的说法,意指从农历冬月初九日起,之后的36天是一年当中最冷的时节。通常所说的冬天,也就指这段时间。

现在虽一年还是有春、夏、秋、冬四个季节,冬天也常会温度跌破零度以下,但是与我们小时候,即那时的冬天相比,已经有太多的不一样。回想那时的冬天,总有一些标志性的物件,不可逾越。

【标志性物件之一:屋檐下的冰锥。】

那时的冬天,温度跌破零度以下是常态,且那时平房多,楼房少,我们小时住的是平房,早晨起床,总能看到屋檐下多出一条条或长或短的冰锥,看上去晶莹剔透,用手摸一摸,透心的凉,再立时把手缩回去,放到衣服口袋里藏好。

现在,随处可见高楼大厦,温度也不似那时常常跌破零度,所以已经几乎看不到屋檐下的冰锥。有一次读到一篇散文,作者谈到老家冬天的冰锥,子谦问我:“妈妈,冰锥是什么?”

那时冬天随处可见的东西,现在已不见。

【标志性物件之二:河面上的冰层。】

若温度跌破零度,河面上就会结冰。那时冬天,河面上常常会结很厚的冰,因此聚拢来一大批下至刚会走路,上至已读中学的孩子在冰面上玩耍。远远的,就能听到欢声和笑语。关于那时冬天的记忆里,这是萦绕耳畔久久不散的声音。

现在冬天,即便有幸路过一块冰面,也早已不见孩子们的身影,早已不闻孩子们的笑语。更何况,路过冰面的机会也已是少之甚少。

【标志性物件之三:手脚上的冻疮。】

那时,住宅有空调的人家很少,公共场所也鲜有空调,学校里清一色都没有空调。到了冬天,要写字之前,都伸出手来搓一搓,呵一呵,待手暖和了,才能写端正的字。那时无论大人,还是孩子,手脚,甚至还有脸上长冻疮的人很多。这些冻疮遇到寒冷,会破皮,甚至还会烂脓;遇到温暖,又会奇痒,让人抓也不得,不抓也不得,很是难受和煎熬。特别是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更是一种让人难以忍受的折磨。

现在的孩子,其活动的环境除室外没有空调,其他环境几乎都有空调,伸出手来,已经遍寻不见冻疮。当他们听到和看到“冻疮”这个词的时候,需要向他们大费周章解释半天,可能也难以让他们有所感知。

【标志性物件之四:窗户上的名字。】

那时冬天,教室里没有空调,但是当孩子们都坐定,再把教室门窗都关好,则教室里自也会形成一股热气,使得教室里要比教室外温度高出几度来。于是,教室的窗户玻璃也成为那时冬天孩子们的一处游乐场。空气遇冷发生液化,使得教室窗户玻璃的内侧一片水雾,正好可以供孩子们在上面龙飞凤舞,签字留名。每经过一间教室,都能看到如黑板一样的窗户玻璃,自有一番情趣。如这般经过小学阶段的孩子上了中学以后,听物理老师跟他们讲水的三种形态及其变化的时候,也因有切身体验,而异常容易理解老师所讲的内容,掌握起知识来也显得比较轻松。

【标志性物件之五:校园里的“挤油”。】

那时冬天,一到课间,总有孩子们聚在一起,靠在墙上,互相挤油,以此来给身体取暖,成为那时冬天校园里一道亮丽的风景。

现在的孩子,对此游戏也已经很是陌生。空调让他们远离了这样的游戏,远离了同学一起互相取暖又鲜少互有摩擦的体验。

那时冬天很冷,感觉更冷,早晨起床,需要勇气,但是那时上学迟到的孩子却不似现在这般多;那时冬天很冷,感觉更冷,伸手写字,需要决心,但是那时孩子们的作业书写并不比现在更不堪。

那时冬天很冷,但是孩子很勇敢,那时冬天很冷,但是……

此时,窗外已是漫天风雪,我们身边的这些孩子会怎样,站在这些孩子身后的家长又会怎样?

或许已经少了乐趣,但愿我们不要再丢了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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