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讲透超级符号原理」15 第七节 超级符号就是超级创意(被符号与意义勒索中的人)2023-12-30

再读这一节我对「符号」以及「符号和意义结构」对现代人的影响(“人是符号动物,永远被符号勒索”)的理解更加深刻了一些。

「符号」之所以对我们产生如此强烈且完全意识不到它们的存在跟我们出生在当今高度发展的工业化和现代化的时代有关,我们一出生,就进入到「符号」高速发展的阶段,在计划经济的时候,产品只是产品,它只具有它自身的功能价值,而如今,产品的功能演化成为包装(符号)服务的载体,我们花钱不仅在购买产品本身的功能价值,也是在获取包装(符号)携带的意义,获取它的原因是为了:释放意义。

为什么会有“释放意义”这个很奇妙的行为呢?

因为我们在不知不觉中被四面八方灌输了太多的「意义」,头脑被无形的「意义」绑架了。所以,我们所做的一切的行动的最终点都是为了“释放意义”的那一瞬间所带来的满足感。

这个满足感很神奇,为什么会带来满足感?

因为我们在被外部世界灌输「意义」的过程中,这些声音在不断地强调:你需要获取这些意义才是完整的、完美的、好的、优秀的、值得被爱的……「人」。所以,这一切外界灌输的「意义」中隐含了一个共同的潜台词在不断地暗示:你是缺的、你不够好、你不够完整,你只有有了这些意义才是好的、完整的、完美的、优秀的、被社会认可的。

我们活在这个社会中,社会中的人都被相同文化背景下「符号与意义结构」牢牢地绑架,他们的人生也在不断地被外界灌输「意义」,并且在经历的过程中不断地被外界强化「意义」的重要性和作用,在所谓的被毒打的过程中,逐渐地麻木,接受了这一套「符号与意义结构」,认命一般地开始为「为符号奔波,获取符号的意义」。

在为符号奔波—获得符号意义—释放符号意义—继续为符号奔波—获得符号意义—释放符号意义的过程中,不断地通过“释放符号意义”获取“满足感”强化了这个「被符号勒索」的循环。

这个循环中最大的bug是:这些「意义」都是来自外界的灌输,而不是个人的意愿,即:我是如何理解这件事,我真实的需求是什么等等。所以,我们一直在被外界的声音,也就是这些「意义」裹挟,从来没有按照自己的意愿活过。并且在被这些「意义」裹挟的过程中,不断地接受“不够”和“不好”的暗示,总觉得只有『获取』才能使自己完整以及获得满足感。而这些“完整”和“满足感”都是虚假的,因为它们是「符号」带来的。

其实,按照自己的意愿活是非常有难度的事情,因为它违背外部世界「符号与意义的结构」,它会使违背它们的人活得很艰辛,这也是大多数人在毒打的过程中接受社会的这套「符号与意义结构」的主要原因。而且,因为过去被外部声音所洗脑的程度过深,当自我发问自己如何理解某件事的时候,其实是茫然、焦虑、不安的,如果问「我」有什么意见,关于我的意见我的大脑只有一片空白,自己关于这件事所有的认识都是来自外界的声音,即外界「意义」的灌输。

这里其实是大多数人和极少数人分流的十字路口,按照自己的意愿活很艰难,还要承受“社会毒打”,这个过程中外界会有很多质疑的声音,也有声音在劝你“从了吧”,并且自我发问的时候也很痛苦,这种痛苦使自身产生了对生命「存在」本身的质疑,并且这些对「存在」的困惑很难轻易地找到解答,因为它们不主流,并且被大多数人视为矫情之举。

这里还存在一个情况是,自我也会质疑,“我的意愿”是对的吗?

这里的对与不对到底在跟什么进行比较?还是外界的声音,外界灌输的『意义』。更重要的是,对与不对真的是做这件事最重要的事情吗?按自己意愿活的意义是“随心所欲”,自己在做这些事时是畅快的、开心的、停不下来的、乐此不疲的,而不是痛苦的,需要忍耐的,需要用尽意志力的。按自己意愿活是一个过程,它不是处于两极的状态,要么按自己的意愿,要么不按自己的意愿,而是不断地为自己争取按自己意愿活的时间和空间,让自己不断地减少受到外界「符号与意义结构」的影响。

回到原文,华楠老师讲道:“什么是符号?符号是母体的所有呈现形式,其中,词语和仪式是最主要的形式。百来万年前,人类世世代代逐渐的发现了一个东西,就是我们的嘴巴可以塑造声音,可以把声音塑造成符号。由此人有了言语,而且是嘴巴通过几个借来的器官,嘴唇、喉咙、声带与气流共同作用,产生了各种各样无穷尽的声音符号。人一说话,这个世界的一切就全部符号化了,因为人一旦说话,就会指着什么都要说。我家小孩一岁半,她会把世间所有一切看到的全部把它说一遍,她要重走人类文明进步史,我们在做这一切的时候我们有意识吗?没有,而且是人类集体性的没有。语言是怎么起源的呢?现在的研究只能研究到语言起源于一次基因突变,这一次基因突变导致了人会说话,但是在什么时候,不知道。人在不会说话之前,人就不是人,人不能识别符号的时候,人就不是人。狗是一个前语言的生物,它没有语言,也不会说话,也不识别符号,狗为什么会喜欢啃骨头?它连骨头是什么它都不认识,它更不知道什么叫喜欢,是我们用语言去解释我们看到的一切。狗有的只是(动物性的)「反射行为」。”

这里通过「人类进化」的视角,让我对「语言」与「符号」之间的联系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人类在一次基因突变中能够发声了,人声作为「符号」出现在了人类头脑的认知范围。

过去的人类是类似动物的存在,也就是遵循动物性的反射行为进行活动,这些原始人基于最原始的本能活在这个世界上,每天的任务就是出门冒着生命危险找吃的喝的,好让自己活下去。那个时候,他们并不能对野兽贴标签,指着这个野兽说,这是狮子、那个是蛇,这个是狼。只是在生存的过程中,因为经验,能从众多声音中听出不同的声音、带有危险性的声音,因为这些声音跟小鸟叫声,流水声的频率不同,听到这些声音就会产生本能性的恐惧,这些被深深地留在人类这个物种的生物基因中,如果不能从众多声音听到不同的声音,就会被这些声音的发出者吃掉,会威胁到生命安全。

人在进化的过程中,因为能够发声,语言也随之出现,人开始通过声音对外部世界的「存在」贴标签,贴标签的过程,也就是构建『符号与意义结构』的过程。比如,呜呜啦啦代表着什么,滋滋呜呜又代表着什么。就像最早的甲骨文,它们是源于人类对外部世界的观察,用「符号」来描述和定义在外部世界中观察到的事物。

这里其实让我对华杉老师讲道的:“言说是存在的基础,只有说得出来的才是存在的”有了更深刻的体会。

只有能被描述出来的,才能被记录跟识别,才能在人类的认识中存在,不然它只是一种“无形的”感受,只能被感官所感知,但无法描述出来。说不出来的就不存在,不存在也就无法言传,就像“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一样。借助「符号」将这些无形的、经验的东西描述、记录出来,也就有了「言传」的载体。我突然想到,「言传」的意义在于缩短人类进化的过程,也就是说,新生儿不用非得通过直接经验、经历才能对外部世界构建认识,而是可以间接地通过学习,也就是学习前人留下的符号,来构建对世界的认识,缩短认识事物的时间,从而在此基础上能够进一步创新和迭代,文明从而得到了进步和发展。

世界需要符号,「符号」是工具,要看怎么去使用它。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要对「符号与意义结构」对自身的影响保持警觉。

华楠老师讲道「符号的两个特点」:“①符号即真实,符号传达的意义是真实的。现在大家看这个杯子,它传达了一个什么意义?可以承载和移动液体的意义。我们看到这个杯子的时候,脑袋里面出现这个意义,我们就可以使用它了,这个意义是自动生成的,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个意义,你记得吗?你不记得了,而这个作为一个承载移动液体的符号,它从哪里来?它诞生于何处。它最初是手掌握起来的手掌心的形状,然后这个形状从这里脱离,产生符号的时候就是有第一片陶片,陶片有个手掌心的“窝”,让智人发现了“窝”这个符号性,发生其中的意义,开始复制它,最后变成了这个带耳朵的杯子。”

「杯子」这个工业化标品诞生的过程,让我对华楠老师在《超级符号与生活》的演讲中讲道的:“‘今天买了一张桌子,一张桌子,一张桌子啊’。我一直强调这个事情,是因为这件事很奇怪,是不可思议的。你手里握着圆珠笔,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你早上起来就穿衣服,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你不要觉得这些都是天经地义的事,你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人类文明发展到现在最璀璨的事情。”这段话有了非常深刻的体会。

人生于工业化时代,一出生就在接触、使用这些工业化标品,因为它们的存在太普遍和寻常,以至于我们默认这些存在就是合理的,“天经地义”的,它本来就是如此,而意识不到这些标品迭代和进化的背后是有无数前人付出了很多才产生出的结果,所以我们不能从中感受到事物本身所蕴含的“璀璨”的光芒。同时,因为我们出生在这个时代,我们从一出生就接触这些已经成为「符号」的标品,不自觉地构建起了对这些『符号』的理解(意义),并无意识地按照符号所携带的「意义」行动。比如,当我渴了,我首先会找个杯子去喝水,而不是手捧着喝水。现在感受到,『找个杯子』这个动作真的很奇妙,我之所以会做这个动作,是因为我潜意识中有对『杯子』这个符号意义的理解,当我需求出现的时候(渴了)【母体性词语】,我会无意识地遵循这个意义,无意识地做这个动作(找个杯子)【母体行为】。

这也就是华楠老师讲道的:“符号引导我们行为,由于我们听从符号的引导,所以沃恩会获得符号给我们的意义,我们就奔着这个意义而去的。”

华楠老师讲道「符号的两个特点」:“②产品是流水的,符号是永恒的。正是这个意义上,我们才重新去理解「产品为包装服务」,因为包装上有什么?包装上就是品牌的符号,你看看你自己手机屏幕上的这些符号,(闹钟、地图、相机)这些东西都已经消失了,符号系统是不会消失的,符号系统会永远存在下去,符号系统不仅可以把产品包起来,还可以把人包起来,我们看到迪士尼所有的产品就是用符号把人包起来,迪士尼是一家彻底贩卖商标、贩卖符号的公司,它只是塑造符号、灌注意义,销售符号。”

符号不仅真实存在于世界里,而且永恒存在于世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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