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李将誓雪闯王仇
巴北转向天下去
李自成被高迎祥派到潼关，率大部队抵挡官军，自己却亲率随卒袭向凤翔，李自成道：“舅王，您这一去可不妥，只带了一
千人，要是碰上官军怎么办？”高迎祥道：“贤甥莫急，我们两路并进，绝对无碍。”李自成缓缓点头。但心中仍是惦记着那高迎祥。
话说这高迎祥去往凤翔，刚一入境，便遇到了总兵曹变蛟，这曹变蛟正因自己胞兄曹文诏遇难而心中怒起，遇到高迎祥直接冲杀，吓得贼众逃向乾州，曹变蛟死追不放，又杀了闯贼一通，曹变蛟瞧见高迎祥，远远一箭射向高迎祥，高迎祥惨叫一声，落荒西逃。
贼众又争先恐后地逃向泾阳一带，那李自成也受阻在此避留。李自成与高迎祥，二人都是叹气不已。此时朝廷各路大军驰来，孙传庭、李卑等又来杀贼众了。高迎祥道：“贤甥，你率大部队去挡李卑，我率我队攻击孙传庭。”李自成忙道：“万万不可啊，舅王！”高迎祥道：“莫得商量。”说着拍马即走。
这边李卑马上赶来，碰见了李自成，马维兴见是之前挑衅他的那李卑，愤而直出，杀向李卑，李卑见是他暗暗叫苦，命兵士全冲，李自成见官军越杀越多，即命撤退，马维兴挠头道：“嗐，今天又便宜了这家伙。”拍马即走。李自成这路已败，高迎祥这路不必消言，自然也是败了。
这高迎祥被孙传庭打败，便逃向扶风一带，正乞李自成之救，可是援兵还未来，官军就直接冲向扶风一带，高迎祥弃扶风逃到周至，官亭围困周至，高迎祥甚是焦虑，没了主意，思来想去只能趁夜拼死出去。三更时，官军见高迎祥从西门出击，直接追上去，高迎祥见哪有官军便往反方向逃，一直到不知何处，只剩高迎祥孤身一人，长叹一声，四面官军奔来，竟将他擒去押至北京，处以绞刑。
高迎祥之噩耗从京城传来，李自成闻讯猛然跪下，顿首挫身，潸然泪下，呜呼一气，众将也是哭泣不已。李自成拿起一旁刀下，欲自刎道：“如今舅王已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马维兴、高立功连忙赶上去道：“闯帅莫要如此想！”高立功道：“李兄如果这般，你叫我怎么办？马维兴亦拿习道：“大帅如果这样，我亦随去罢了！”李自成方才放下刀，牛金星道：“如今大帅痛失己舅，我们亦悲失己王，既然悲伤，应当誓报前仇，如今大帅应正王号，继闯王之钵，一雪前耻！”
李自成道：“好！”叫人拿来小刀，道：“如今我歃血立誓，必要坐在那北京城里的龙座上！”众人拜道：“叩见闯王！”
如今官军连败贼众，贼众只得复窜陕西，陕西连年争战，兵荒马乱，闯军如入无人之境。李自成感慨不已。又在陕地召集了许多人马，准备这击。牛金星道：“天王如今不可与官军硬碰！我们可以南入甘肃、蜀地，再转向后方攻击，趁官军不注意把他们转个晕头转向！”李自成道：“卿言极是！”
李自成带着马维兴等人南下，延绥总兵俞翀霄连忙率军截住，此时值崇祯九年，俞翀霄正好碰上马维兴，马维兴见官军寡少，不以为意，直接冲杀，官军四散而逃。
闯军一拥而入，连破数州，由昭化杀向四川。马维兴一夫当关，官军见势而降，四川之兵久未经乱，一个个好吃懒做，马维兴越杀越勇，气胜凌人，入了川地，连陷绵州、潼川、江油、彰明、安县、罗江、盐亭、德阳、汉州、雅州、青神、郫县、金堂、梓州、文州、武州、巴州等地，那张献忠攻下盱胎、泗州、随州、转向宿迁去了。这贼真是让官军”自己的胳膊肘-摸不着“头脑”，小子有诗叹曰：
秦晋无迹巴蜀出，连破数城又大输。
今日寻得闯贼军，明日不知在何处。
官军只得一股脑进了巴川，李自成心知打不过，且战且退（应了前诗），又逃回到了陕西。这时大军就要把闯军大败，不料张献忠佯降又乱，（天命所归）李自成策鞭南下，又入四川，不料陷计困入了巴西的鱼腹山内。
话说这鱼腹山如同肥鱼之腹，叠叠深林，如同鱼鳞，阶阶高坡，俯视如同鱼刺，如今官军旌旗，仿作鱼翅，李自成见大势已去，前来求计于牛金星，牛金星道：“救策是有，只是用为真命天子，如今凡眼无法看透。”说毕，拉李自成出营，大摆卦坛，掷出六粒骰子，道：“大王只要掷点全红，即为真命天子！李自成回想起此前掷点之景，随手一掷，竟得全红！牛金星诧道：“竟是天子，某当注身一搏，为天子效力！”说毕，求出八八六十四卦，一卦配一物只见巽卦于上，狂风大作，树竟折，旗皆断。牛金星道：“鱼拔下鱼鳞和鱼翅，痛而乱晃。”只见山崩地裂，官军接连倒退，此时一颗红点骰子竟晃而换面。（留下伏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