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韦志学
图：韦志学
字：2077字
大家好，我是爱读书爱思考爱写作的韦志学。
刘军强教授说，问题是文章的引擎。没有问题做导引，写作就变成无趣又无用的无病呻吟。写什么比怎么写更重要。问题意识决定了写作的靶心，决定了写作者看问题的角度和回答问题的方式。好的研究者都有出众的问题意识。
提问是写作和研究中最难的一步，也是最不可捉摸的一步。刘教授琢磨出了一套句法，包括从宽到窄的三步提问法、用“有的……有的……”句型表达的谜题，“比较差异、寻找机制”的变量思维，以及判断选题的四象限法和四把尺子。这就是“刘氏提问法”。
“刘氏提问法”的四个内容其实是对应了初阶、中阶、进阶和高阶等四个阶段，现在我们先分析初阶的内容。
初阶：问题是文章的引擎
在这个阶段，刘教授提到了“收放自如的沙漏式写作”。沙漏的特点是一头大，一头小，沙漏式写作是指写作要经历从大到小和从小到大的收放过程。
1.小题大做是老师们一直强调的选题方向。通常，一个好问题需要经过一个从大到小和从小到大的过程：
（1）从纷繁复杂的现象中提炼出一个聚焦而具体的疑问，从广泛的背景收口到一个问号，这是从大到小的过程。如布斯等人的说法：咱们需要从一个领域收拢到一个主题，再从一个主题聚焦到一个疑问。
从大到小，这是一个聚焦过程。
（2）问题回答完毕后，你不能仅仅就事论事，而是要再度跟重大的问题关联起来，这是从小到大的过程。
孔飞力的《叫魂：1768年中国妖术大恐慌》无疑是一个绝佳的范例。
这本书起始于一个大多数人都会忽略的民间案件，作者的分析却力透纸背地展现了皇权与官僚体系的深刻矛盾。
从大到小、从小到大，收放的过程恰似一个沙漏，因此这种写作方式也被称为沙漏式写作。
2.问题怎样做到从大到小的聚焦？
问题涉及六个要素：谁、什么、何时、哪里、为什么和怎样。
其中，谁、什么、何时、哪里属于描述性问题，主要回答事实性问题，属于封闭式提问。我们可以从这四个问题入手，不断收口，实现有效聚焦。
以“大学生心理问题研究”为例，展示聚焦过程：
首先，缩小研究对象（谁）的范围。小而细的研究优于大而空的研究。比如：研究中国大学生的心理健康问题，可以从中国大学生缩小到本科生，再聚焦到某几个专业。这样，研究对象就不再是一个空泛的群体。
其次，缩小时间范围（何时）。把研究对象限制在某些年级，如大一新生，再进一步细化到第一个学期。
再次，限定地域范围（哪里）。把研究范围缩小到某个地区如北京的大学。地理范围缩小有助于降低交通成本等研究费用。
最后，收缩研究主题（什么）。何种心理问题？可以聚焦一两种。比如，研究焦虑。
这样，就可以把一个空泛的题目转为一个具体、可控的研究。关键点是窄化聚焦——不断增加限定词，不断收口，直到我们能够驾驭。
至于为什么和怎样，属于分析性问题，为什么涉及因果关系，怎样是作用机制。它们可以突破纯粹的事实层面，把点点滴滴连接成线，从而在混乱中找到秩序。
总而言之，初阶就是要学会提问，学会将宽泛的议题和缺问号的现实难题转为疑问。怎样做到呢？途径就是三步提问法：
•第一步，我要研究（在此处填上一个宽泛的议题）。
•第二步，具体而言，我想聚焦于以下疑问：
（1）为什么有的……，有的……却……？（此处比较现实中的差异和奇怪现象）
这一步涉及为什么：敏锐观察，从现实世界中发现有趣的对比、悖论和差异。
（2）什么因素影响了这一结果？
这一步涉及大胆假设、追根溯源，寻找影响结果的可能因素。
（3）这些因素和结果之间的作用机制是怎样的？
这一步涉及小心求证，讲清楚原因与结果之间的作用机理。
•第三步，回答上述疑问，有助于帮助……解决以下现实难题或者理论问题……
以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为例，展示三步提问法。
•第一步，我要研究（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的防治）。
•第二步，具体而言，我想聚焦于以下疑问：
（1）为什么有的地方反应迅速，有的地方却反应迟缓？
（2）什么因素影响了政府的响应速度？
（3）这些影响因素和政府响应的作用机制是怎样的？
•第三步，回答上述疑问，有助于帮助政府部门、学者和公众解决以下现实难题和理论命题：
（1）改进危机应对；
（2）理解政府组织对外界冲击的回应机制。
同样的议题，再尝试从理科的视角来提问：
•第一步，我要研究（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的防治）。
•第二步，具体而言，我想聚焦于以下疑问：
（1）为什么有的人容易被感染，有的人不容易被感染？
（2）什么因素影响了感染率？
（3）这些影响因素和感染率的作用机制是怎样的？
•第三步，回答上述疑问，有助于帮助疾病控制部门、学者和公众解决以下现实难题和理论命题：
（1）控制疫情传播；
（2）理解病毒传播的生理学机制和流行病学机制。
你看，三步提问法可以帮你把议题从大变小，聚焦为可以回答的疑问，还可以帮你把答案从小变大，回答更高层面的问题、获得更大范围内的关注。
如果你能以这种方式跟别人介绍自己的研究，你的问题可能会被认为具有专业水准。如此，最难的提问关你就可能一跃而过了。
记住：对于写作和研究，我们要更关注“片面而深刻”而不是“全面而肤浅”。“全面而肤浅”就像是把摊大饼式的研究堆积在一起，终究只是大饼文章，永远无法达到深刻的程度。
所以，我准备把《百年孤独》的拆书稿重新写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