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里过去是一个纺织业很发达的城市,大大小小的纺织厂有十几个,那时候爸爸为了让妈妈能照顾上家里人,没有让妈妈去纺织厂里上三班倒的工作,就让她在家门口的社办厂里上长日班。
后来爸爸病了常年住院治疗,妈妈白天工作,晚上到医院陪爸爸,外婆就来家做饭干家务照顾我们小孩子。
爸爸78年去世,没几年外婆也得了不治之症走了。家里的孩子们大的该结婚,小的我还在上小学。妈妈没了主心骨没有了靠山。
小小的我看妈妈经常坐在墙上挂着外婆和爸爸的照片下面沉思。知道她的不容易,我们都很懂事,没有人打扰她。
慢慢的妈妈有了变化,她起的很早给我们做好早饭,等我们吃完饭上班上学走了,她收拾好家后去上班,下班回去赶紧给大家做饭。晚上她陪着我们在家各干其事。
妈妈教育我们做正确的事情,没事不能惹事,有事不怕事。她说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
遇事她没有大道理,只是就事论事处理问题。有人想欺负我们姊妹,邻居家有人要打二姐,妈妈出面态度强硬:“啥?你想打她?以后你打她跟前过,她让你过你才能过,她不让你过,你得绕着走!”后来那个邻居再没有欺负过我们。
妈妈对我们管教很严,每天下班放学都要回家,不能在外面逗留。工作和学习的事,必须全力以赴不能偷懒,有10分的力不能出9分。
她教育我们说:“不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话到嘴边留三分,想想你说出口的话会不会伤人,别人能不能接受。”
她常鼓励年幼的我干家务活,在外人面前夸我会干活,她对我说:“你有哥哥和姐姐,可以什么活都不用干,可是这样会害了你,等你长大嫁人了,什么都不会干,到婆家可就要受人家的白眼。”
九岁的我放学最早,回家就学着和面擀面条,切菜、炒菜,做饭,等哥哥姐姐们回来,饭都做的差不多快熟了。
妈妈说天塌下来有大个子顶着。不要怕难,我们大家一条心,每个人都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好,没有啥过不去的。
妈妈自己一个人带几个孩子本来就很不容易,可她心里还装着别人,谁家老人病了,她买糕点带我去家里看望,谁家需要帮助,她就带着我和姐姐去帮忙。
等我们都工作结婚了,妈妈就对我们说:“去婆家一定要孝敬公婆,对她们要比对我好!”还教导我们四姐妹:“好男不吃分家饭,女不不靠嫁时衣。”让我们孝敬公婆,团结婆家的兄弟姐妹,学会谦让,跟他们好好相处。
妈妈心好,对人实诚。门口的婶子大娘都很信任她。总有人来家里跟她拉家常,说她们的难事,妈妈劝她们说,话是开心的钥匙,心里不痛快要说出来,放在心里会憋坏的。有问题要自己想通才行,别人劝是不能劝到心里去的。
妈妈没上过学,不认识字,但是说出话来一套一套的。她说小时候娘家有私塾学堂,就是只给男孩子教,不让女孩子学习。她总是站在院外的窗口偷听,不认识字可学会了很多道理。
妈妈姓氏慕,她不会写,我和三姐给她教认字,她认真的学习,每天都给我们看她写的字。领工资要签字,那个“慕”字笔画多太难写,我们就让她写成“木”。
后来妈妈去世多年后,我看哪本书上说当年慕容家族后来为了躲避仇人,就到中原落户,改慕容姓为“慕”。
今年回老家见了三表哥表嫂,我把自己看到的关于他们姓氏问题说了,三哥三嫂说她们已经查清了,他们家族过去就是姓慕容,祖先在东北,他们还去那里认祖归宗了。去年村上还修建了一个很大的祠堂,把列祖列宗都供奉到里面了。
我一直觉得妈妈是一个很聪慧了不起的奇女子,原来她是姓“慕容”的。或许因为这个姓氏,让她有了刚强的基因吧!
在母亲节过了的今天,特别想念我亲爱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