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子熟了,收割机几天的功夫,麦地里黄岔岔一片,有的地里冒出了新绿……
从春天绿油油一片低矮的麦苗开始,我见证了它的成长过程。每到周末我都要开车180里地行驶在两地,去接送上高中的大宝。从初春入学,路两旁的地里,放眼望去绿油油的麦苗,是一剂良好的眼保健操。低矮的麦苗像刚出生的婴儿,绿意盎然,生机勃勃,微风吹来,激起层层涟漪。再次行驶在路上,两旁的麦苗长高了,依然绿色入眼,让疲劳的眼睛放松下来。可是它高了,后来更高了,长出了麦穗,它是果实。再后来,麦子有绿变黄,风吹麦浪的感觉真好!
收割了,麦子堆在路两旁,让行驶的车辆给压下来,我喜欢开车压在麦子上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我回忆起小时候在麦场压麦子的场景。那时候没有收割机,人力收割,我是极其懒惰的,又害怕麦芒的刺痒,多数是割不了多少就去阴凉地休息了,父母也不催促,只顾他们自己收割。割完装车,然后从地里拉到自家的麦场,把牛套住,后面拴系一个石磙子,围着中心转圈,大人便用叉子翻腾,尽量能把麦穗上的麦子都能压下来。然后把麦秸堆在一边,把麦子扫成堆,趁有风时扬起,把麦皮扬走,剩下麦粒,然后装袋拉回家,抬到屋顶上晾晒。晒干,就可以装缸里,新麦子需要等待3个月左右的时间打面才好吃。悠记得父亲从缸里挖出一大袋麦子,母亲把它倒进装水的盆里进行清洗,多次后,麦子干净了,然后拉到镇上磨成面粉,回来蒸新鲜的馒头吃。
小时候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跟着父亲去粮站交公粮。父亲会把最好的麦子装地排车上,我在后面推着,徒步5里地,到达粮站,粮站排满了送公粮的人,我们的粮食基本上都能一次通过。
和麦子有交集的地方还有就是跟着我奶奶去地里捡拾麦穗,奶奶迈着小脚捡拾的速度总快过我,我总会东瞧瞧西看看,看看其他地里有没有好吃的东西,有时候会吃到甘蔗,便忘记了捡拾麦穗,回家的时候我的手里的麦穗少的可怜……
再后来,考学,走出村庄,去了省城,父母年纪大了,种地吃力,就把地租出去了,父亲做些小买卖,干过砖厂,赶集卖过布,后来流行熬焦油,父亲干了很多年,焦油的味道很不好,对身体有害,年老落下了病根,得了脑梗,这是后话……
与麦子还是有感情的,那是因为我从小出生在农村,与土地为伍,虽然体力不行,下地干活总会偷懒,可是在土地里埋头流汗,和在地头玩耍的场景依然记忆犹新,让我至今对土地有着不一样的感情,对麦子有着深厚的感情,它磨成面粉,白面馒头养大了我。
再次与麦子相遇,是在一个村庄的合作社,仓库里堆积的干净的麦子,场地堆积着微潮的麦子,正在晾晒,干了的麦子正通过现代机器运输到另一个粮仓,等待再一次运输,到达国家的粮食基地,满足人们的基本温饱需求,国家是我们最安全的后盾!
麦收之后,迎来下一季的种植与收割,四季更替,人从出生到青年,中年,到暮年经历多少个春夏秋冬,年年岁岁。风调雨顺见麦收,农人心安,便国泰民安,民安便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