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是故乡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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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清明前夕,在图书馆泡了一上午便跟着父母匆匆忙忙回到老家。至今,每次回老家的路上,这还被我定义为最幸福的旅途。

灯火昏暗,却有点亮我整个人生的亲人。大伯母已经满头白发了,前两天才刚出院,看起来比90岁的奶奶还要老一点。

 前两天路上,大伯母被铁杆子砸中了脑袋,非人为事件,姨妈说可能命里就有这样的灾,我知道这个消息的第一刻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拿起了电话。我那时想通了很多事,原来无能为力竟是如此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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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记忆力很强,很小的时候发生的事情都历历在目。

小时候父母在城里打工,我在乡下跟着奶奶和大伯母生活,有一次发高烧,吃什么吐什么,后来大伯母把我抱到床上,喂我喝下了一大碗红糖姜水。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睁开眼睛的时候大伯母还在,她没有声音的流眼泪,擦眼泪,后来滴到我的脸上。就是这样的恍惚的时刻,被我记了十多年。

 我矢志不渝的坚信,大伯母是比妈妈还爱我的人。

 去医院里看她的时候,她盘腿坐在病床上,满头白发,额间却有受伤后留下的大块伤痕。我不太敢直视,坐在她身边一直是背对着她。

 她带给我太多温暖的记忆了,我不想看到脆弱的她,我贪婪的想要被温暖更多次,我希望陪伴在她身边的日子越来越久,我不想让她老去,不想失去她。

 去年暑假的社会调研,我带着七八个同学回到老家,在村口发放问卷,中午热的难以忍耐,老家没有空调,只有十多年前安在房梁上的大风扇,大家挤坐在屋里,每个人都焦躁不安。大妈给我们热了馒头,炒了几个菜,就当我们吃着喝着的时候,大妈又满头大汗的进来了,手里提着在很远的商店买的五香花生米和一包火腿肠,热情的招待大家,同学都在感谢大妈,我一言不发,想忍住快要落下的眼泪,但是失败了。她如此用心,60多的年龄,为我做这些实在是让我难以忍受,我低着头狂啃馒头,希望能掩饰住难过的自己。

 我心里充满感恩,却从未做过一件感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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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次晚饭过后我和她走在乡间的路上,现在想想也记不起当时说了什么,但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在为我以后的生活充电。

她熬的粥最好喝,她说的话最动听,她矮小的背影最让我不舍。

时光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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