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惊蛰的第四天,恰逢妇女节。
早上去菜园的时候,我细细观赏了池塘边的李子树,满树的芽苞如同绿豆般大小,绿莹莹的,焕发着一种清新的美感。相比之下,桃树的芽苞还是灰褐色的,它们正默默孕育着一树繁花,静候三月桃花的绽放。
在乡下,冲田的油菜花已经竞相开放了。站在堰埂上,极目远眺,映入眼帘的全都是嫩黄的菜花。天空之下,雀儿们簌簌落下又扑棱棱飞起,它们翻飞、追逐、嬉戏,叽叽喳喳的叫声中充满了生机。
春天,真的已经到来了。
婆婆说,小池边的几棵冬桃树如果今年再不结果,明年就嫁接新品种。这些树已经栽了近十年,年年开花,却从未结过果子。我觉得留着它们看花也挺好,桃花不久就会烂漫得难以言喻,而它们依然保持着那份简静,就像我的青春一样。
我挎着篮子去菜园里掐了青菜苔,砍了娃娃菜,拔了一把小葱,满满一篮子菜都是婆婆种的,我们的吃小菜沾了她的光。戈同志去庙兴湖赶鸬鹚了,公婆在旱田里洒化肥,三队的已经有人种玉米了,三姑父等会儿开旋耕机给我们旋田。
进了厨房,我开始烧火。昨晚有剩饭,我便煮了白米粥。接着煎肉、炒大白菜、凉拌野芥菜、煮鸭蛋,还给丫头煎了荷包蛋、炸了热狗。她上午还要上舞蹈课,时间很紧张。戈同志从池塘回来了,说不想吃。我给丫头梳头、装热水,把荷包蛋和热狗装好在车上让她路上吃。现在快九点了,时间真的来不及了。
父女俩出门了,公婆也回来了。婆婆说吃完饭还要杀两只鸡,田边的柴也要砍,老屋后面的田还要洒化肥。她说:“老家伙了不中用了,昨,干了点活,腰疼了一夜。”
我安慰她:“妈,没事,等一下我去撒吧。您在家休息。”
公公往三轮车里装了化肥,我换了鞋子跟在后面走。鞋子是大女儿的,我们干活都穿她不要的,哈哈,也挺好。
公公开着三轮车,我跟在后面。那块地我们以前种的是水稻,但老是关不住水。婆婆说种玉米简单又省事。
走在大路上,堰塘的水清澈见底,前几天刚清过塘,放了小鱼苗。细长的鱼儿结伴游过,发出细微的声响,真是说不出的美妙。我捡起一块石子扔去,成群的鱼儿吓得四散逃窜。
邻居屋旁,陈姨在门口对着手机架子跳舞,杨婆婆在门前拔草。
很快走到田边,公公把复合肥倒在两个篮子里,我挎上朝田里走去。边走边用力甩开胳膊,一粒粒雪白的肥料从指缝里溜出来,翻过的土壤有的地方覆盖着枯叶子,呈褐色,很新鲜,散发着土腥味。
我边走边撒,公公在后面喊:“红,你撒少噻,这块田瘦的很。”我答应着:“嗯,知道了。”
两趟走完,一篮子的化肥撒完了,公公又开着车回去拖。我站在田里望着前方,隔壁的傻丫头“啊啊”地叫着朝我这边走来。她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头发也乱糟糟的,冲我傻笑着。真是可怜,她妈妈在外面打工,爸爸也赶早去做活了。二十好几岁的人了连生活都不能自理,她也曾是父母的掌上明珠,也是春天里的一朵小花。
这时公公来了,他把剩下的化肥倒在篮子里继续撒,很快就干完了。
往回走时,公公把三轮车开到了渠洼低处。我上前帮忙推,菊香姊妹和她男人开着车过来了,我招了招手,他们下车帮忙,多一个人力气也大,车子一下子就爬上来了。我微笑着,向他们致谢。
我边走边看,路边有很多荠菜花,揪一朵放在鼻尖闻香,痴痴地看。一朵花贴在我的额头上,凉凉的,似一滴春水,又似乎是什么轻轻触动了我的心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