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邶风•简兮》,无端坐地起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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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简兮简兮,方将万舞。日之方中,在前上处。

硕人俣俣,公庭万舞。有力如虎,执辔如组。

左手执龠,右手秉翟。赫如渥赭,公言锡爵。

山有榛,隰有苓。云谁之思?西方美人。彼美人兮,西方之人兮。

译文:

鼓声擂得震天响,盛大万舞要开场,正是红日当空照,舞蹈领队站前方。

舞师健壮又英武,公庭上面演万舞。动作有力如猛虎,手握缰绳似丝足。

左手拿着龠管吹,右手野鸡翎毛挥。红光满面像赭涂,公侯连说快赐酒。

高高山上有榛树,低田苍耳绿油油。心里思念是谁人?四方舞师真英武。那英俊的男子啊,那是从西方来呀!


清浅赏读:

这是一首表达什么主旨的诗?历来众说纷纭。旧说是讽刺卫君不能任贤授能、使贤者居于伶官的诗,如《毛诗序》、朱熹《诗集传》、方玉润《诗经原始》、吴闿生《诗义会通》等均持此说。也有人认为是表达舞女辛酸的诗。可是,明显舞者非女子。

细读之,可发现全诗写的是一观舞者对一舞蹈者发自肺腑的赞美之情。那么,这旁观者是男还是女?前三章是看不出来的。前三章只铺陈其事,极尽赞美之能事,写了这位舞者的优美令人震撼的舞蹈。

“简兮简兮,方将万舞。日之方中,在前上处。”第一章写卫国宫廷举行大型舞蹈,交待了舞名、时间、地点和领舞者的位置。

“硕人俣俣,公庭万舞。有力如虎,执辔如组。”第二章写舞师武舞时的雄壮勇猛,突出他高大魁梧的身躯和威武健美的舞姿。“硕人俣俣”“

有力如虎”写出了舞者的强壮雄健。

“左手执龠,右手秉翟。赫如渥赭,公言锡爵。”第三章写他文舞时的雍容优雅、风度翩翩。因为舞者的舞艺娴熟高超,连公侯都忍不住赐了美酒予他,这又从侧面烘托出他的舞姿之优美,令人叹赏。

前三章虽写了观舞者的赞赏有加,却看不出观舞者是男是女。最妙的就是第四章,这是本诗的高潮,是本诗的精妙绝伦之处。“山有榛,隰有苓”采用了比兴的手法,以“榛”比男子,“苓”喻女子,引出“云谁之思?西方美人”。“美人”现在大多指女子,古代也有指男子的,屈原就曾用“美人”指代楚王。所以,这“西方美人”指的是翩翩舞者。


这风度绝佳的舞者乃西方人,作为一个观舞者,可能这是唯一的一次晤面。这唯一的一次已经令她暗生情愫,而且欲罢不能。“彼美人兮,西方之人兮”,结尾两句一个“彼”,两个“兮”表达了这位暗恋者无限的怅惘之情。

其实,观舞者观舞之前,不过兴冲冲去领略优美舞姿罢了,哪曾想,却在这曼妙的力力量与柔美相间的舞蹈里,把自己陷进去了。真个是,无端坐地起相思啊,多少一见钟情的人大凡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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