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春晚上那些扭秧歌的机器人吗?不仅颠覆了全世界的认知,也让宇树科技创始人王兴兴几乎一夜成名。王兴兴在没有成名前,一直是传统思维里的“差生”,虽然他动手能力超强,小学就能拆解闹钟、收音机,初中就能做出微型涡轮喷气发动机。但这在传统教育体系中,那就是“不够完美”。
他考试时常被扣分,更糟糕的是他的英语,中考时因为英语拖后腿,他以倒数第一勉强考入普通高中。高中三年他参加几百场英语考试,大概只及格过3次。考研时,又因英语单科未达标被浙江大学拒之门外。他的英语老师多次对他父母说:“你的孩子太笨了。”但王兴兴的父母,并没因此打压他,也没强迫他放弃机械爱好,把所有时间都花在补英语上。王兴兴自始至终,没在不擅长的短板徒劳挣扎,而是选择无限拔高自己的长处。英语拉低分,他就把数理化考到近乎满分,最后也考上了不错的大学。因为英语被浙江大学拒绝,他就去上海大学,继续研究自己喜欢的机器狗。
快毕业时机器狗还没做完,他主动申请延毕,最终凭借出色的研究成果,获得上海机器人设计大赛二等奖,赢了8万块奖金,拿到宇树科技的第一桶金。而王兴兴的“电机直驱方案”是一个冷门技术方向,但他就盯着这一个方向发力,硬生生绕开主流液压驱动路线,将人形机器人成本降低90%。他不需要成为全能工程师,只需在一个方向做到顶尖,就能重构整个机器人产业。
如今他出国接受采访依然用中文,但这位在传统评价体系中被视为“不够完美”的学生,研发出了比波士顿动力更早的电驱方案,创立了估值超百亿的宇树科技。他们的四足机器人,2023年占全球市场销量的69.75%。曾经以为英语不好就完蛋了,但后来发现,英语的短板并没有阻碍他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发光发彩。试想一下,如果当年王兴兴的父母强迫他补习英语、刷题提分,今天的宇树科技或许根本不存在。那个对机械痴迷的少年,可能早已被“标准化”的模具压制成一名平庸的上班族了。
王兴兴的故事让我突然意识到,很多人都陷入了一个教育误区:长久以来,我们的教育似乎过于强调补齐短板,把每个孩子,都培养成面面俱到的全才。但真正智慧的教育恰恰相反,它是盯紧着一个方向,无限去拔高孩子的长板。
再说最近很火的导演饺子。王兴兴从小对机械痴迷,饺子从小疯狂迷恋动画。虽然没上过培训班,但他画的一手好画,很多人都说他的画有灵气。可他的父亲是一名放射科医生,母亲是医院保管室的管理员,出生在这样家庭,他遵循父母期望,去读了药学专业。但这不是他的梦想,经历一番挣扎后,他还是决定“弃医从画”,选择自学动画软件,做自己擅长、热爱的事情。毕业后他去一家动画广告公司实习,但只工作了一年,他就辞职宅在家里创作动画。在旁人眼中,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孩子躲在家里啃老、不务正业,可以说是“大逆不道”。但他的母亲,虽然每月只有1000块退休金,却仍选择默默支持。整整3年饺子几乎足不出户,电脑里存着367版被否决的剧本。因为热爱,所以坚持。
2008年,《打,打个大西瓜》横空出世,他用了3年零8个月做出了16分钟的短片,在海内外横扫30余个奖项,冯小刚在现场向他发出邀请:“希望有机会和你合作”。后来他的故事被彩条屋的CEO听到,才有了轰动全国的《哪吒》电影系列。试想如果他“补齐短板”当一名医生,就不会有每天为了动画废寝忘食研究的16小时,不会有《哪吒2》里,2亿个自主运动的角色,更不会有中国动漫百亿票房的突破。
前几天,余杭区经济高质量发展大会上杭州灵伴科技的创始人祝铭明发言。他没有带发言稿,也不是事先背好稿子,而是他的发言稿就藏在他佩戴的智能眼镜里。这个82克重的眼镜,能直接显示你的发言稿用手上的戒指就能翻页。还能同时显示三个小程序,翻译80种语言……这代表什么?将来科技高速发展的社会,你曾经拼命补习的短板,很可能会被AI轻松替代。不会英语又怎样?有同传耳机和眼镜。不会背课文又怎样?上班了基本用不着。数学算不明白又怎样?计算器比人更快更准。
这些曾花大量时间精力,去拼命补足的考试短板,在未来的竞争中,根本不会成为你的核心竞争力。反而是你无限去拔高的长板,将来不可能被AI替代。正如俞敏洪所言:以高考为核心,面面俱到且门门优秀的死记硬背和内卷式教育,已无法适应时代发展。未来社会需要的不再是千篇一律的“高分机器”,一个“很平均的普通人”。
那么,未来真正能有所建树的是什么样的人?第一:专注把一件事做到极致的人。宇树科技王兴兴,花了13年做机器人,迭代了上百版驱动方案,才将四足机器人做到行业顶尖。饺子导演专注在动画制作上,为哪吒的形象改了100多稿,申公豹变身5秒镜头磨了两个月。他们的成功本质上就是“专注力”的胜利。在某个行业深挖下去,把专注的领域做到极致的人。
第二:被热爱驱动的人。做出《黑神话悟空》的冯骥,大学读的生物医学工程。但因为沉迷魔兽世界,太喜欢玩游戏了,在看到游戏制作慢慢变味时,他带着愤怒开始做游戏,这才有了后来的《黑神话悟空》。王兴兴也一样,他从小动手能力就强,对机械极度热爱,近乎痴迷的研究,这才有了后来的机器人。从他们身上你会找到共同点,他们不是迫于现实被逼无奈,而是发自内心的热爱。
传统的应试教育正在催生许多“空心孩子”。在成长的前18年,被设定了单一程序,唯一的目标是会做题、考出好成绩。等到走过高考独木桥,大多数的他们,不知道真正喜欢什么,不了解自己擅长什么,也不知道未来要做什么,变成碌碌无为的打工人。
一位神经科学家惊奇发现:当一个人从事热爱领域时,其大脑会分泌特殊神经递质——这种"知识多巴胺"可使学习效率提升400%。热爱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动力,当你在热爱的领域做到极致时,根本无需担忧未来。
如今国家选拔人才的制度,正在慢慢发生改变,大力寻找那些能在某个领域,单点突破、做到极致的人。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无论社会怎么发展,这样的人将来都不用担心没饭吃。教育的终极目的,不是生产整齐划一的“标准件”,而是唤醒每个灵魂中,那独一无二的火种。
王兴兴的母亲,用“不问分数问兴趣”的包容,饺子的母亲,用“大不了我养你一阵子”的信任,DeepSeek梁文锋的父亲,用“拆坏电视就思考如何避免”的智慧,共同诠释了教育的真谛:这不是一场关于短板的军备竞赛,而是一场关于长板的生命绽放。
当我们的教育,能像宇树科技的机器人一样,允许每个关节自由旋转;能像《哪吒2》的镜头一样,包容两亿个角色的个性舞动;“教育”将不再是一个命题,而是一种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