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一旦经历过便淌进了血液里,你永远不知道在哪个未知的时刻,它会回到出发的心脏,伴随着跳动,刺痛。
这故事称得上遥远,却又很近。
远的是时间,近的是我的文字永远绕不过她。在四年前的这个季节,我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疯子。想过跳楼,胡乱地吃过药,把手臂割得血肉模糊。深夜打车一百公里也要逃回去。我遗忘了,或者漠视了所有亲情。只为了一个人。
那时7月,云南的7月不算热,早晚有了温差,街道的银杏树染了一点金黄。我从校外的出租屋里醒来,吃过早餐才慢慢往学校走去。我是学美术的特长生,我本应该和同学一起去集训,但我仍和父母闹着矛盾,就选择再留校一段时间。那时我已经签了离校合同,所以学校完全管不到我,我拥有了特权,那时羡煞旁人的特权,我随意进出学校,还可以带手机。这时候我还过着一种神仙般的生活,毕竟我手里有我母亲的工资卡。
同年8月,我终于离开家乡,南下与我正在集训的同学汇合。车窗结了薄霜,但日出之后仍暖暖的。具体细节在小说《漆夜里的夜百合》有写过。
8月26日,她加了我的好友,那时我正回学校参加英语听力考试。当晚,她对我展开猛烈的追求,说实话,一个对爱情懵懂的男孩,如何挡得住一个女生的追求呢?次日,我与她正式在一起了。在后来的交往中,我渐渐认识到眼前这个女孩,似乎和我一样消极,或许是吻上她嘴唇的那一刻,我便决定要带她走出阴霾。
9月13中秋节,集训画室举办了盛大的中秋派对,她在台上唱了华晨宇的《好想爱这个世界》。得到了很多男生的尖叫与掌声,而我却只剩下满腔的嫉妒与醋意。
我真正将自己积压以久的怒火发泄出去,是在一个晚上,那时老师还在讲授范画,我却不自觉的往她的教室看去,却不巧看到让我失去理智的一幕,她身后的男生牵住了她的手。我怒火中烧,径直走上去将那男子叫了出去,那男子足比我高出一个头。但我还是选择了出手,为捍卫身为男子汉的尊严。我流了血。晚间回到宿舍,那男子带了几个人找到我要个说法,当时我们一起的有四个男生,他们都劝我道歉,息事宁人。可我没做错什么啊,可我还是低头了,是因为她也在劝我对他道歉。她说,那男子是她的发小。只要是关于她,我真的很能忍。事后,我原本打算睡觉,但室友又回来告诉我,她在那男子的宿舍喝酒。我原本拉不下脸过去,出于担心还是去了,我从来不喝酒,那一晚,我替她挡下了酒。
再后来,她逐渐逐渐疏远我,躲着我。那也是我最绝望的时期。我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她便忘了追求时的诺言;我不明白,为什么我没有做错什么却被这样对待。她给了我一个牵强的理由——备考。是啊,我总不能阻止她去追梦吧。我也知道她的优秀,我也努力地追赶她的脚步。她给我定了目标,艺考220然后便回了教室。那时候,我下楼都小心翼翼,生怕觌面撞见她,对,我害怕见到她,不想见到她。我怕打扰她。或许是“她们”。她努力着,同时更新着“她们”的动态。我嫉妒着她能拥抱到她。终于在一天深夜,我还是崩溃了,我选择躲回家里,我不惜一切代价的往家里躲去。她终于发现我消失了,一句关心的话,我又从家里跑了回来。
艺考结束,我达到了她给我定的目标,但她仍没有履行诺言。我仍是“她们”的局外人。后来她跟我提出了分手,同年1月1日,我离开了那里。回到家重新去上学。就在我准备去学校的前一晚,她再次找我复合。我选择了相信。就此,我与她开启了异地恋。
期间,我旷课去找过她,具体写过《留影》。
学校期间,我每日三次电话,从不间断,每日更文,写了足足一本。写尽了我眼中所有景色,写尽了对她的思念。为了她,我罕见地努力学习,从年级倒数一步一步往上爬。
最后,21年4月3日(清明)。在我为她写下《重明》后,她提出了分手。说着爱上别人的借口。但此刻的我已经逐渐成熟,我习惯了努力的自己,我不想放弃自己,我拯救了你,你也拯救了我。哦不,文字拯救了我。我靠着对文字的热爱,心头生出了一点对生活的向往。
那么时隔四年,我为何还要写这样一篇回忆,只是因为在这个失眠的夜里,我做了错事,翻看到你的相册,里面记录着你每个时期重要的人,而唯独,我找不到我自己。我将自己的青春献给了你,甚至,至今的文章里都是你。正如我自己所说的,我写给你的一切,你不会看到,也懒得看到,我在你面前如此如此渺小。细细想来,你应该对我不会产生一种叫做愧疚的情绪吧。毕竟我的爱,这么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