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几步,身后传来她开门的轻响,“咔嗒” 一声很轻,再转头时,她的房门已经关紧,连条缝都没留。这时我也走到了洗浴间门口,门是半掩着的,暖黄灯光从缝里漏出来,裹着点雾,像碎钻撒在地上。
洗浴间用一道塑料拉门隔开,外面是洗手间,里面是洗浴间。洗手间的洗手台上摆着块边缘起毛的镜子,镜面蒙着层雾,还沾着水渍。旁边放着台旧洗衣机,机身上沾着点水渍,边缘有点洗衣粉残留的浅白印,看着用了不少年,倒还算干净,外壳上的商标还能看清半个。
洗浴间里有个白色坐便器,盖着盖子,边缘沾着点洁厕灵的淡蓝痕迹;旁边的淋浴花洒垂在墙上,塑料软管有点发黄,还带着点裂纹,水流顺着裂纹往下滴水。我打开洗浴间的电暖气,暖风落在手背上暖融融的,刚吹出来时带着点塑料味,没一会儿异味就淡了。伸手试了试水温,水流刚开始有点凉,落在手背上发颤,放了三四秒后慢慢变温,应该是刚才那位妇女用过,管道里还残留点余温。
花洒附近的塑料台上,放着瓶快用完的洗发露和一瓶沐浴乳。洗发露瓶身上沾着些绿色液体,顺着瓶壁往下流,在台面上积了个小点点。
王富贵拖着脚步下楼,鞋底蹭过楼梯台阶的糙面,到旅馆门口时顿住。他深吸口气,冷空气裹着雪粒钻进肺里,凉意顺着喉咙往下漫,忍不住打了个轻颤。
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裹着黑色皮衣从外面赶来,脚步急促,鞋尖蹭着地面雪粒,眼看就要撞上来。皮衣硬边划过空气时带起细碎雪沫,像揉散的玻璃糖纸飘了两下,男人下颌线绷得笔直,没做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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