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这本书的相遇有些迟,史铁生的这部长篇小说有他自己的影子,当看过他的其他小说《命若琴弦》《我的遥远的清平湾》后,我分明看到了史铁生生活中的真实。
此书完成于1995年,那时,我刚刚开启我的职业生涯,如今,走过自己应经历的岁月,更感喟于史铁生深邃的笔触。他在写着我们每个自己,写着人性的丰富。在他过世后的多年,更是崇敬和缅怀溢于心间。
他的病痛让他对人性有了更深入的思考,也让他的才情在挣扎的现实面前找到了释放的突破口。
致敬,伟大的灵魂,不朽的杰作。
“一九五一年一月四日对我来说是一片空白,是零,是完全的虚无,是我从虚无中醒来听到的一个传说,对于我甚至就像一个谣言。”史铁生的这段话让我对书名“务虚”两字有了深深的体味。
“人类从远古走到今天还要从今天走向未来,因而远古之中又混含着对二〇〇〇年的幻想,我站在今天设想过去又幻想未来,过去和未来在今天随意交叉,因而过去和未来都刮着现在的风。”一个思考的史铁生让我折服,他发自本心的文字让我们每个人咀嚼着当下的生活。
很漫长的一个故事,我以为是讲史铁生自己的经历,但今天看到的章节是一个女人非正常死亡,她嫁给了一个画家,他们是二婚。史铁生回溯笔端来讲画家的小时候。
史铁生以回望的眼睛看人的一生----“如果你站在四岁的位置瞻望未来,你会说她前途未卜,你会说她前途无限,要是你站在她的终点看这个生命的轨迹你看到的只是一条路,你就只能看见一条命定之途。所有的生命都一样,所有的人都是这样。我们都是这样。”
他顺带又问了诗人一句:“你对人工智能这件事的前景怎么看?”诗人说:“您不见得还想制造永动机吧?”医生呆愣片刻,问道:“你怎么想起了永动机?你认为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吗?”诗人说:“算啦算啦别又这么认真,我不过是说说玩儿的。”F医生问:“那,你相信人工可以制造出跟人有同样智能的生命来吗?”
F医生请护士们离开,然后对L说:“有什么话别憋在心里,跟我说行吗?你要是信得过我,我这一宿都可以在这儿。”诗人的哭闹竟声势大减,仿佛转入了另一乐章,这一乐章是如泣如诉的行板,是秋水汤汤的对往日的怀恋,是他知道,空冥的猜想可以负载任意的梦景,而实在的答案便会限定出真确的痛苦。掉进深渊的春天的回声,是夏日旷野中的焦渴是绵绵冬夜里的幻梦,语无伦次和喋喋不休是这一乐章的主旋律。
一个故事牵引出另一个故事……
通过叙述几代人的故事来还原那段历史……
“他知道,空冥的猜想可以负载任意的梦景,而实在的答案便会限定出真确的痛苦。”
公交车上偶遇高中男同学,我看他下车走入洗浴中心,什么也不用问,对方的生活常态我已了然。
“爱情不是允诺。那是崇拜。”
落日的红光在楼群的窗上跳跃,从这扇窗跳到那扇窗,仿佛在朝每一个家里窥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