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念安开始在图书馆帮忙的第三个星期,青岚镇下了一场罕见的暴雨。雨势又急又猛,打在图书馆的落地窗上,溅起层层水花。闭馆时,小周特意检查了靠窗的罗汉松,见排水口没堵,才放心锁门。
第二天一早,小周刚推开图书馆的门,就看见柳念安蹲在罗汉松下,手里捧着那盆多肉,脸色发白。“怎么了?”小周快步走过去,发现多肉的花盆裂了道缝,盆土散落在地上,里面混着几片潮湿的碎纸。
“我早上来的时候,花盆就倒在地上了,”柳念安的声音带着慌乱,她小心翼翼地捡起碎纸,“这些纸好像不是花盆里的……”
碎纸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被水泡得发皱,上面能看到模糊的字迹,像是用毛笔写的。小周立刻给顾亭山和陈梅打了电话。顾亭山赶来时,柳念安已经把所有碎纸都收集起来,摆放在木桌上,试图拼凑出完整的样子。
“这字迹像是我祖父的。”顾亭山拿起一片碎纸,对着阳光仔细看——纸上的墨迹是朱砂混了松烟,是他祖父惯用的墨。他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那本牛皮本,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画着一个简单的花盆图案,旁边写着“秘藏于绿”。
“难道祖父把东西藏在花盆里了?”陈梅疑惑地看向那盆多肉,“可这盆是柳念安带来的,怎么会……”
柳念安突然抬起头:“这盆多肉不是我买的!是上个月有人放在花店门口的,上面贴着张纸条,写着‘送给柳念安’,我以为是朋友送的,就带来了图书馆。”
线索一下子指向了那个匿名送花的人。我接到顾亭山的电话后,立刻赶回青岚镇,调取了花店门口的监控。监控显示,送多肉的是个穿黑色雨衣的人,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但从身形来看,像是个中年男人,而且他离开时,手里拎着一个印有“青松园艺”logo的袋子——正是之前移植罗汉松的园艺公司。
“老周!”我立刻联系老周,他在电话里犹豫了很久,才说:“上个月确实有个男人找过我,让我帮忙送一盆多肉到花店,还说里面放了点‘东西’,让我别多问。他给的钱很多,我就……”
“他长什么样?”我追问。
“戴着口罩,看不清脸,但他左手手腕上有个月牙形的疤痕,”老周的声音带着紧张,“对了,他还提到了‘松雾茶场的老坑’,说要是有人问起,就让我提这个。”
松雾茶场的老坑,是几十年前挖的茶窖,后来因为塌方被封了,就在那棵枯罗汉松旁边。我们赶到茶场时,王老板正拿着铁锹在老坑附近徘徊,看到我们,他叹了口气:“昨天暴雨后,老坑的土坡塌了一块,露出个铁盒子,我没敢动,想着等你们来看看。”
跟着王老板走到老坑边,果然看到一个生锈的铁盒,一半埋在土里,上面沾着潮湿的泥土和几根松针。顾亭山蹲下身,轻轻把铁盒挖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小册子,封面上写着“顾家藏书修复笔记”——正是他祖父当年记录修复古籍的笔记,里面还夹着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是他祖父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合影,男人左手手腕上,赫然有个月牙形的疤痕。
“这个人是我祖父的徒弟,叫沈松年,”顾亭山的手指划过照片,“我小时候听祖父说过,沈松年学修复很有天赋,后来因为偷拿了一本孤本,被祖父赶走了,之后就再也没见过。”
难道送多肉的人就是沈松年?他为什么要把笔记藏在多肉花盆里,又送到柳念安手上?这背后,还有什么没解开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