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币纹密码
劳里的指尖还沾着阁楼地板的灰尘,乔递来的强光手电在他掌心烙下一圈冷白的光。当光束扫过那枚嵌在榫卯缝里的“政治币”时,铜锈在黑暗中泛起青绿色的磷光——这是1962年版贰角纸币的残角,边缘被利器裁得齐整,露出纤维层里暗印的五角星水印,像一颗被掐灭的火种。
“不是普通的磨损。”乔蹲下身,镊子尖挑起纸币残角时,金属夹臂微微发颤。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便携式光谱仪,探头贴近纸币的瞬间,仪器屏幕上跳出行红色警告:“检测到微量氰化物残留,浓度0.03mg/cm²,属剧毒范畴。”
劳里的呼吸顿在喉咙里。三天前发现老钟表匠怀特的尸体时,法医报告里明确写着“死者口腔黏膜有氰化物灼伤”,却始终没找到毒物载体。此刻这枚藏在阁楼暗格里的纸币残角,像一把钥匙,突然撬开了案件最隐秘的锁孔。他想起怀特书桌上那本摊开的《东方货币史》,第197页关于“政治币”的注释旁,有一行被红笔圈住的小字:“币纹藏钥,五轮归一,逆之者亡”。
“得回停尸房一趟。”劳里猛地站起身,手电光扫过阁楼墙面,那些挂了几十年的钟表突然发出整齐的“咔嗒”声,时针分针齐刷刷指向凌晨三点——和怀特死亡时,工作室里所有钟表停摆的时刻分毫不差。
停尸房的冷柜拉开时,白雾裹着福尔马林的气味扑面而来。乔戴着无菌手套,轻轻掀开覆盖在怀特尸体上的白布,死者左手无名指第二节处,一道淡褐色的勒痕格外清晰。“之前以为是表带痕迹,但你看这里。”她用解剖针拨开皮肤褶皱,一个0.5毫米的针孔藏在勒痕中央,“针孔边缘有金属划痕,像是被硬币边缘的齿纹刮过。”
劳里突然想起怀特书房里那枚镇纸——一枚1980年版“政治币”纪念章,黄铜质地,边缘有120个锯齿状齿纹。他立刻拨通警局物证科的电话,声音因急促而发哑:“立刻检测怀特书桌上的纪念章,重点查齿纹缝隙里的残留物,尤其是氰化物和皮肤组织!”
等待检测结果的间隙,乔将“政治币”残角放进高倍显微镜下。屏幕上,纸币纤维间的暗纹逐渐清晰:正面大桥图案的桥墩处,有三个肉眼看不见的微雕汉字——“工”“农”“兵”,而背面国徽下方,本该是空白的留白处,竟藏着一串摩尔斯电码。“·-·· ·-· --· ···- ·-· --..”她对着电码本逐字翻译,最终在笔记本上写下:“钟楼,午夜,币归其位”。
“钟楼?”劳里盯着笔记本上的字,突然想起城市中心那座百年钟楼——怀特年轻时曾是那里的钟表维修工,而钟楼的机械室里,至今挂着他亲手调校的大钟。他抓起车钥匙往门外跑,乔的声音从身后追来:“等等,物证科刚传来消息,纪念章齿纹里的皮肤组织DNA,和三个月前失踪的东方钱币收藏家陈教授完全匹配!”
夜色像墨汁般浸透钟楼的石墙。劳里用撬棍撬开机械室的铁门时,铁锈剥落的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格外刺耳。钟楼顶端的大钟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钟壁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用红墨水画着五枚硬币的图案:从“战争币”的红旗纹样,到“伟人币”的和平鸽图案,每枚硬币的中心都有一个小孔,连成一条歪歪扭扭的线,最终指向钟摆的位置。
乔打开随身携带的热成像仪,屏幕上立刻出现一个红色热源——钟摆的金属外壳里,藏着一个微型炸弹。“倒计时47分钟。”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炸弹的三维建模图,“炸弹的引爆装置和钟摆的摆动频率相连,一旦钟摆停止,就会触发爆炸。”
劳里盯着钟摆上的金属锁扣,突然注意到锁孔的形状和“政治币”的轮廓完全吻合。他掏出那枚残角纸币,却发现尺寸太小无法插入。“五轮归一……”他突然想起怀特书中的注释,从背包里掏出另外四枚收集到的钱币——1949年“战争币”、1955年“时代币”、1985年“经济币”、2000年“伟人币”,将它们按顺序拼在钟壁的图案上。
当五枚钱币的小孔连成直线时,钟壁突然“咔嗒”一声弹开,露出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枚完整的1962年“政治币”,币面上的大桥图案在月光下泛着银光,桥墩处的微雕汉字清晰可见。劳里拿起这枚钱币,刚要插入钟摆的锁孔,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别动它。”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的枪口对准劳里的太阳穴。男人脸上戴着口罩,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显得沙哑而诡异:“陈教授就是因为想解开币纹密码,才被我杀了。怀特也一样,他以为自己能保护这些钱币,却不知道这是能摧毁整个东方货币体系的炸弹。”
乔悄悄摸向口袋里的电击枪,却被男人察觉。“再动一下,我就开枪。”男人的手指扣在扳机上,“这枚‘政治币’里藏着东方大国的货币发行密钥,只要引爆炸弹,就能让他们的金融系统陷入瘫痪。而你们,会和这座钟楼一起化为灰烬。”
劳里盯着男人手里的枪,突然注意到他手腕上的手表——那是一块1950年版的军用手表,表盘上的编号和怀特工作室里丢失的那块完全一致。“你是国际间谍组织的人。”他缓缓举起双手,目光却瞟向钟摆的倒计时,“陈教授发现了你们想利用钱币破坏东方金融体系的阴谋,所以你们杀了他,再嫁祸给怀特?”
男人冷笑一声,刚要说话,乔突然将手里的光谱仪砸向男人的膝盖。男人吃痛之下扣动扳机,子弹擦着劳里的肩膀飞过,击中钟壁的钱币。劳里趁机扑向男人,两人扭打在一起。乔抓起地上的撬棍,狠狠砸向男人的手腕,手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就在这时,钟摆的倒计时只剩下10秒。劳里捡起“政治币”,飞快插入锁孔。当钱币完全嵌入的瞬间,倒计时突然停止,炸弹的红色指示灯变成了绿色。男人见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刺向劳里的胸口。乔眼疾手快,用撬棍挡住匕首,却被男人一脚踹倒在地。
劳里趁机将男人按在钟壁上,拳头狠狠砸在他的脸上。男人的口罩脱落,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竟是警局物证科的王科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劳里的拳头停在半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王科长嘴角流着血,却露出诡异的笑容:“东方大国的崛起威胁到了我们的利益,只要摧毁他们的金融体系,就能让他们回到几十年前的贫困状态。可惜,我还是失败了。”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枚微型炸弹,“不过,我们还有后手。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整个城市的金融机构都会爆炸。”
乔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掏出手机,调出一段录音:“这是你和间谍组织的通话录音,我们已经发给了国际反间谍机构。你的同伙已经被抓获,你现在插翅难飞。”
王科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微型炸弹掉在地上。劳里趁机将他制服,用手铐铐住他的手腕。当警察赶到时,王科长被押上警车,嘴里还在嘶吼:“你们阻止不了我们的,还有更多人会来破坏东方大国的崛起!”
劳里和乔站在钟楼顶端,看着朝阳从东方升起。五枚钱币被整齐地摆放在钟壁的暗格里,阳光透过钱币的小孔,在地面上投射出一道彩虹。“你说,这些钱币真的能保护东方大国的金融体系吗?”乔轻声问道。
劳里拿起那枚完整的“政治币”,币面上的大桥图案在阳光下泛着金光。“不是钱币在保护,而是那些为了国家金融安全不懈努力的人。”他想起怀特书里的最后一句话:“钱币是历史的见证,更是民族精神的传承。只要有人守护,这份传承就永远不会中断。”
钟楼的大钟在晨光中敲响,清脆的钟声传遍整个城市。劳里和乔相视一笑,将五枚钱币小心地收进盒子里。他们知道,这起案件的结束,只是守护东方货币安全的开始。在未来的日子里,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着他们,但只要心中有信仰,就永远不会退缩。
就在这时,乔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短信,发件人未知,内容只有一行字:“币纹密码已破,下一个目标,伟人币。”劳里看到短信,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他们知道,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