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丹走到田间,一连看了好几块地,他发现返青的小麦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一切正常,只是感觉土壤有点干燥,按理说应该浇一遍返青水。想到这里,他便折转身回到大队办公室去找支书孙守福商议。
周晓丹见到孙守福说:“孙书记,我刚才去地里转悠了一圈,发现有些地块土壤比较干燥,应该抓紧时间浇一遍返青水了。当下正是小麦返青的关键时节,水分不能缺,不然会影响小麦扩叉,影响粮食产量。”
“那就抓紧浇,咱村的排灌站、水渠等都好好的,说用就用,耽误不了事儿。”孙守福说到这里稍微思索了一会儿接着说,“奥,我想起来了,站上柴油应该不够了,前段时间就发现这个问题了,只是不急用便把这事搁置了。好,我马上通知会计,让他去现金保管那里取一百块钱过来。晓丹,你拿到钱后就派两个人去农机站打几桶柴油送到排灌站,明天一早就开机浇地。”
周晓丹说:“好吧,那就抓紧办理吧。拿到钱后剩下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一切有我。不过,我还有一个建议,你现在如果没有别的事就去干渠上走走看看,发现有需要修补的地方吗?如果有,你就指派几个队长找劳力去修。”
“行行,这好办,待会儿我就围绕干渠走一趟,看看有没有问题。”孙守福说。
半天过去,一切准备就绪,第二天早上五点排灌站便开机抽水灌地,结果发生了意外,柴油机运转了五六分钟出水管始终不见上水。
王师傅说:“坏了,可能水泵叶轮缠东西了,这样水泵只空转抽不上水来。”
“那咋办?”周晓丹问。
“没有好办法,只能停机让人下水去扣叶轮上的缠绕物。”
“下水?这办法行不通。大冷的天谁能下水?你没看见吗?河边上的冻块还没融化呢,气温低得很,下水没人能受得了!”一位负责看水的社员说。
周晓丹问机手:“除了下水还有别的办法吗?例如用铁钩子钩东西可以吗?”
机手摇摇头说:“可能不管用。叶轮上缠绕的是水草用钩子钩可以,如果缠绕的是烂布块或者是渔网片那就不行了,钩不动。人如果不能下水,那只有一个笨办法了,就是在基坑外打堰用小型汽油机抽水,抽干基坑里的水再下人清理叶轮。”
周晓丹说:“这不行,太麻烦,太费工了。这样吧,我下水。你们给我拿一瓶酒来,我喝几口。”
“喝酒干嘛?”有人问。
“白酒串皮,喝几口身上热乎,下水能支撑一会子,搞好了我一次性就能把杂物清理干净。”
“这里没有白酒呀!”老王说。
“那就快去代销点买一瓶,我出钱。”周晓丹说。
“行,这事交给我,我去代销点买酒。”另一个机手说。
不大会机手便买来了一瓶瓜干酒,周晓金打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然后脱下身上的棉衣跳进水里。那水真凉,冰冷入骨,周晓丹咬紧牙关沉入水底。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岸上的人们一个个注视着水面焦急地等待周晓丹露面。直到时间过去三分钟,周晓丹怀里抱着一团烂网子钻出水面。岸上的人们看到周晓丹上来了,赶紧七手八脚又是拉人,又是接杂物,接着有人拿来了毛巾和衣服,不大会就把周晓丹包裹得严严实实。
老王问:“周队长,没事吧,没冻着吧?是否送你去卫生室打一针预防感冒的吊针?”
“不用不用,我没那么娇贵,这点小罪还忍受得了。你快拿酒来,我再喝几口排排身上的寒气就好了。开机子去吧,我的事就别管了,抽水要紧。你看,耽误这会子少浇了好几亩地。”
“这能算事?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解决问题了,速度够快得了,假如打堰排水呢?那可不只是耽误浇几亩地那么简单,代价高得很。今天你受大罪了,这么冷的天一般人没谁敢不下水捞东西,只有你周大队长这么下劲。”老王说。
周晓丹摆摆手说:“我的事是小事,浇地是大事,快开机子去吧。”
故障排除了,抽水机开始正常运转,“哗啦啦”的河水顺着干渠一路唱着感激的歌流进麦田,也流进坡东大队社员们的心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