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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 少年心事与意外的转机
时间过得很快。
雪花融了又落，落了又融。
转眼，如恩就十岁了。
他已经上小学五年级了，依旧是年级第一名。
王小芳换了一份工作，在一家超市做收银员。虽然工资不高，但胜在稳定，而且离学校近，可以方便接送如恩。
他们的日子，虽然清贫，但也算安稳。
催债的人，再也没有找过他们。
如恩知道，不是那些人良心发现了，而是过去的如一天，又一次跑了。
跑到了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这些年，如恩很少再想起过去的自己。
他已经把自己，当成了真正的如恩。
一个只爱妈妈，只想保护妈妈的儿子。
他每天放学回家，都会帮王小芳做饭，洗碗，拖地。
他会把自己的奖状，整整齐齐地贴在墙上。
看着那些奖状，王小芳的脸上，总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如恩知道，这些奖状，是支撑着王小芳走下去的动力。
这天，学校组织了一场作文比赛，题目是《我的爸爸》。
同学们都写得很认真。
有的同学写爸爸是警察，抓坏人很厉害；有的同学写爸爸是医生，救死扶伤很伟大；有的同学写爸爸是老师，教书育人很辛苦。
只有如恩，对着作文纸，久久没有下笔。
我的爸爸……
他该怎么写？
写他是个逃兵？写他是个混蛋？写他欠了一屁股债，抛妻弃子？
他不知道。
他看着作文纸，心里乱糟糟的。
最后，他拿起笔，在作文纸上，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我的爸爸，在很远的地方工作。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他会赚很多很多的钱，会给我买很多很多的玩具。他会回来的。我相信他。”
写完之后，如恩看着这段话，心里有些苦涩。
这是一个谎言。
一个连他自己都骗不了的谎言。
作文比赛的结果出来了，如恩的作文，得了一等奖。
老师在讲台上，念了他的作文。
同学们都羡慕地看着他。
只有如恩自己知道，他的心里，有多难过。
放学回家，王小芳看到了他的奖状，笑着说：“宝宝，你真棒！”
如恩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有些愧疚。
他想告诉她，这篇作文，是假的。
可他不能。
他怕她伤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如恩的学习成绩，越来越好。
他考上了千岛湖最好的初中。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王小芳哭了。
她抱着如恩，哽咽着说：“宝宝，你太厉害了！妈妈为你骄傲！”
如恩抱着她，轻声说：“妈妈，这都是你教得好。”
初中的生活，比小学要忙碌得多。
如恩每天都要学习到很晚。
王小芳总是陪着他，给他端茶倒水，给他做夜宵。
如恩看着她疲惫的脸庞，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考上最好的高中，最好的大学。
这天，如恩放学回家，看到王小芳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报纸，脸色很凝重。
“妈妈，你怎么了？”如恩走过去，轻声问。
王小芳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宝宝，你看。”
她把报纸递给如恩。
如恩接过报纸，看到了头版的一条新闻。
《杭州男子中得千万彩票，领奖时遭人袭击，生死未卜》
新闻的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倒在血泊里，手里攥着一张被雨水浸透的支票。
虽然照片很模糊，但如恩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个人，是2025年的自己！
如恩的大脑，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报纸掉在了地上。
“宝宝，你怎么了？”王小芳看着他的样子，有些担心。
如恩抬起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2025年吗？
他不是中了千万彩票吗？
他怎么会遭人袭击？
他现在怎么样了？
无数个问题，在他的脑海里盘旋。
他突然想起了，2025年的那天，他被人用钢管砸中头部的瞬间，心里的那个念头——
这次绝不能再放手了……
难道说，他的穿越，和这次袭击有关？
难道说，他现在的存在，是一个意外？
如恩的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王小芳看着他的样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宝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如恩摇摇头，捡起地上的报纸，看着那条新闻，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他突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细节。
新闻里说，袭击者手持钢管，是从旁边的巷子里冲出来的。
他记得，2025年的那天，他看到了袭击者的眼睛。
那双眼睛，布满了血丝，充满了怨恨和疯狂。
他总觉得，那双眼睛，很熟悉。
可他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这天晚上，如恩一夜没睡。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他不知道，自己的穿越，到底是福还是祸。
他不知道，2025年的自己，到底是生是死。
他不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第二天，如恩放学回家，看到王小芳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宝宝，你看。”王小芳把信封递给如恩。
如恩接过信封，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和一封信。
信上的字迹，他很熟悉。
是过去的如一天写的。
“小芳，如恩，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这些年，我一直在外面东躲西藏，过得像条狗。我知道，我欠你们的，一辈子都还不清。这张卡里，有五万块钱，是我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算是我，给你们的一点补偿。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们的生活了。你们好好过日子。如恩，你要好好学习，好好照顾妈妈。爸爸，对不起你。”
如恩看着这封信，心里五味杂陈。
五万块钱。
对于五百万的债务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可这五万块钱，是过去的自己，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他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丝动摇。
这个男人，真的一点良心都没有吗？
王小芳看着他，轻声说：“宝宝，这钱，我们要不要？”
如恩抬起头，看着她，认真地说：“妈妈，我们要。这是他欠我们的。”
王小芳点点头，叹了口气：“是啊，这是他欠我们的。”
如恩看着那张银行卡，心里暗暗想：
过去的自己，你到底在哪里？
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后悔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