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又是一个我不曾到过的省份。但青海的蓝,我已经见识了。
在图片里、在纪录片里、在别人的讲述里。那种蓝,不是天空的蓝,不是大海的蓝,是青海湖的蓝。藏族人叫它“措温布”——青色的海。它是湖,却叫海。它的名字里藏着一个愿望:把海的辽阔,搬上了高原。
站在湖边,风从湖面吹来,带着盐的气息。水很清,清到能看见自己的影子。影子在水里晃了一下。有些蓝,不是用来看的,是用来住的。住进去,就印在了心头。
青海还有一种颜色,是黄。七八月,门源的油菜花开到天边。黄得不像花,像大地把所有的阳光都借来穿在身上。我见过一张照片:一条路,两边是花,花的尽头是雪山。路是黑的,花是黄的,雪是白的。三种颜色,三种高度,一种沉默。它们谁也不说话,但它们在一起,就是青海。
还有茶卡盐湖,天空之镜。水和天连成一片,分不清哪里是云,哪里是倒影。青海用蓝代替语言,用黄代替呼喊。天空之镜,是它把自己洗净了,自顾照着。
我查过青海的名字。它因青海湖得名。但“青海”两个字念起来,有一种距离感。青色的海,海在高原上。海不高原,但青海让海高了起来。让人站在离天更近的地方,看自己变小。青海的意义,不是让人去的,是让人在它面前变小的。变小了,才能看见更大的东西。
我没去过青海,但青海已经在我心里铺开了一片蓝。蓝得不像真实,像一个人还没说出口的愿望。提起青海,就觉得心里有一片安静的水域,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