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回“家”养病
下午,廷柏去学校保安室拿快递,听见两位保安大爷在谈论着什么:“现在的孩子啊,不知道怎么回事,被打了还求我们不要上报学校帮她出头。”
“你说,昨天那姑娘伤的严重吗?真就听她的不跟学校说不告诉她家长不去医院,那样躺着就会好?”
“唉,这姑娘真让人心疼,到底有什么过节啊?忍气吞声也不是办法啊…”
“她叫什么来着?哪个班啊我有些忘记了。”
“詹老师班上的,叫惠…穗,听说是她们班的第一名呢…”
听到惠穗的名字时,廷柏快递还没找好便快步朝女生宿舍走去。
宿舍阿姨看到又一个男生要闯女生宿舍,忙摆了个大大的人字往楼梯口一站:“男生和狗禁止入内!”
可惜,廷柏是练过的,一个反身钳便把阿姨撂在了一边:“得罪了,下回再来赔罪。”
看见有男生上楼,而且还是那么帅的男生,女生们的心里马上冒起了粉红色的泡泡,一个个频频侧目。
1-505,就是这个以前在老师分寝室的时候留意过,于是廷柏敲门走进去,同宿舍的女生见是廷柏,一个个又是惊喜又是害羞,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动作准备给她们以前酷帅的班长打招呼,可是,廷柏似乎看都没正眼看她们一眼,直接走到惠穗窗边,生气地问道:“就算不想让家人学校知道,为什么还不能让我知道?!”
惠穗满眼血丝地望着他,说不出话来。
两人对视良久,廷柏笔直地站着,从校服裤里掏出手机来:“喂,到学校来一趟,还有,帮我叫下张医生过来。”
听见廷柏打电话,惠穗赶紧道:“我不回家,我不想让我爸妈担心,他们工作已经很累了…”
“不是回你家,是我家。”廷柏放下手机道。
同宿舍的女孩震惊了——这比见父母还精彩啊!
当车到了时,廷柏把惠穗从床上抱起来,稳稳的一阶一阶地下楼:“放心,我帮你跟詹老师请好假了,我们回家养病去。”
不一会儿,两人就到了公寓。
廷柏把惠穗从车子里慢慢地抱出来,轻轻地让她躺在沙发上,而且细心地从自己房间拿一床小被子帮她盖上:“你不想去医院,我叫了医生来帮你看。”
惠穗如此这般地被廷柏悉心照顾着,不由感觉平静踏实,忽然感到自己以前是多么地自私……
正想着,张医生过来了。
张医生年纪四五十,当廷家的私人医生很久了,挺慈祥的一男士,望着廷柏问:“伤到哪了?”
廷柏道:“全身。”
于是张医生把药箱放在沙发旁,替惠穗的脸上和嘴角上了药后便叫道:“廷柏,你先避一下。李嫂来帮忙。”
廷柏站了站,最后还是不情愿地离开。
张医生查看好后,廷柏便抱着惠穗上楼了。
晚上九点,惠穗打算熄灯睡觉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了,是廷柏。他冷着脸问:“那些人是谁?”
“以前认识的人,过去了,算了。”惠穗道。
“为什么不愿意追究?”廷柏继续追问。
“没什么意思,廷柏。”惠穗恳求。
不想,廷柏抓起她淤青的手:“什么叫没什么意思?!跟我分手就有意思了吗?!”
惠穗被他抓得疼了,咬着嘴唇尽力不发出声音。
廷柏看自己过激了,便放开她,悻悻地转身离开。
“廷柏,不是的,你不要去找她们麻烦,是我先欠她的——”惠穗刚要伸手去拉廷柏,廷柏却离开了床沿,惠穗起身还要去拉,结果不小心掉下床来……
廷柏听到声音慌忙转身,见惠穗跌在地上,又急又心疼地把她从地上抱起来:“你怎么总是这么傻?!”
惠穗看见廷柏担心的言辞,瞬间抱住廷柏,紧紧道:“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怕你知道了,会不喜欢我,因为以前的我真的很脆弱,很脆弱,我不希望你了解那个我…”
廷柏看着她淤青的手,深吸一口气也抱紧了惠穗。
从星期二到星期五,每一次的上下楼,都是廷柏抱着惠穗下去的,他抱着她时,她低含着头 ,像一个出嫁的小姑娘。
星期五下午,朴诗和华子风宇翔一起来到廷柏家。
其时,廷柏惠穗正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廷柏拿着本书在看,惠穗则靠在他的肩上熟睡。
三人来到院子看到这般温馨的画面不由得放轻了脚步。“廷柏,惠穗的伤好了吗?”朴诗用假声叫道。
廷柏见是他们,对朴诗点点头。
“你现在不打算出国了吧?”华子也用假声叫道。
廷柏依旧是点点头。
华子不明所以了,这点头到底是出还是不出呢?!
这时惠穗醒了,看朋友们都来看她了,不由欣慰地笑了笑,看到风宇翔时,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便对廷柏道:“今天是星期五,我要收拾一下回家了。”
廷柏有些留恋地看着她,接着便扶着她上楼了。经过华子时,华子高兴地冲她眨了眨眼。
惠穗房间。廷柏去帮惠穗收拾东西,惠穗却站在他面前,一点儿一点儿地向他靠近:“可不可以不要走,我需要你。”
廷柏从没听她这么求过他,望着她顿了顿。
惠穗迎上他的目光,慢慢的踮起脚尖,一点儿一点儿地靠近他的唇,到达时轻轻地亲吻上去。
第一次主动献吻,惠穗很是羞涩,本来打算轻轻点一下的,不想反被廷柏咬住,廷柏大胆猛烈的索取直接反客为主,双手稳稳地箍着她的腰……
下楼时,廷柏依旧扶着她,一步一步,像从一岁两岁三岁一直走到十六岁十七岁十八岁,甚至要走到六十岁七十岁八十岁……风风雨雨或脆弱忧伤或坚强挺立而过。
到达客厅时,惠穗把手上的古诗集送到华子面前,华子舔笑:“谢谢惠美女!”惠穗也笑笑。
朴诗见惠穗恢复好了,上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廷柏则走到风宇翔面前把惠穗的书包递给他道:“帮我好好照顾她。”
风宇翔接过书包,道:“放心。”
当风宇翔牵着惠穗要离开时,惠穗和廷柏相视而笑,不知为什么,风宇翔觉得廷柏似乎变了,变得更加平和坚定了,只是,这或许对他不是个好场面——但是跟更加强的对手过招才爽啊,风宇翔在心里媚笑。
时间倒回星期三。篮球场边,两个笔直的身影岿然屹立。“你知道她们是谁吗?”廷柏问。
“知道,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风宇翔道。
“为什么?”廷柏眉宇尖利。
“你只要知道惠穗是非常善良真诚的人就已经足够了。”风宇翔抬头望向远方,“不过这一次倒让我真正感受到了红颜薄命这个词。过去的已经过去,但以后的惠穗,我们可要好好守护。”
廷柏颔首,心中纠结。
星期四晚上。正是下晚自习的时间,惠穗接到了一个神秘来电:“哈喽,惠美女!”惠穗听出来了,是华子。“华子,找我有什么事吗?”惠穗疑惑地问。
“惠美女我想告诉你一句话。”华子神秘地笑笑。
“什么话?”惠穗有些好奇。
“廷柏跟我说过,他见你的第一面就喜欢上你了。”
惠穗听后,心中暖流回升一切的伤痛瞬间不疼了,脑海回想起第一次见廷柏的场景:他穿着火红的球衣,像鹰隼般望着她……
其实他不知道的,她见到他的第一眼,也喜欢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