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虫
今年我家种了三亩地西瓜,不仅种了西瓜,还在西瓜地里套种了棉花。我已经记不清是先种的西瓜还是棉花,反正西瓜是夏天割麦子时熟的,棉花是秋天的时候开的。
我跟着爸妈开始下地干活起来,每到周六日,我和我妹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地里,不是薅草就是在去地里的路上,不是在摘西瓜就是在摘西瓜的路上。
也是从这时候开始,我和妹妹几乎没睡过一个懒觉,没过过一个休闲的暑假和国庆节。原本我们当时年纪不大,也不懂惜力气,父母支使干什么就干什么。
不过我们再也不能和桃花在街上疯癫乱跑,只是桃花时不时来家里找我们两个,在我家里看会电视说会儿话就回去了。
自从我们换了新的班主任语文老师,没几天,班里所有人重新调整座位,我和我男同桌不再是同桌。临搬座位之时,我和他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是他先开口说道:“林丹宁,你别忘了我。你永远是我的同桌,是我的好朋友。”
每次分别的时候,我总说不出不舍的话语,可是我心里明明是不舍的,为什么我的嘴总是严严实实的,我特别害怕说出来,一旦说出来,好像就被人看到自己的软肋。我觉得我是个死鸭子嘴硬的人,谁也别想从我嘴里听到一句不舍分开的话语。
我只能伪装成云淡风轻,从我是小孩子的时候我就学会了这项生存技能,我不知道这是好是坏,只是我的生活经历导致养成我这样一种脾气性格。不知不觉,这已经成了让我感到安全感的一种相处方式。
我低着头想了好久,最终才鼓起勇气对他笑了笑。我想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一定会鼓起勇气告诉他我也不舍得和他分开,我喜欢听他唱歌,喜欢听他的歌声,他的歌声总会让我浮躁的心沉静下来,总能慰藉我躁动不安的心境。

从调座位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成为同桌,更没有说过一句话,我也没再听过他唱过歌。好像我慢慢忘了他,他也慢慢了我。毕竟我们都还小,都会遇到新的玩伴,新的同桌。
我想我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里,他也没有把我放在心里。当他说出林丹宁你别忘了我时,我想我就已经开始试着把他忘记,试着像从没有认识过他一样。
我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让我真正的快乐,真正的快乐起来,真正的忘记一个人,忘记一个既让我感动又让我安心的朋友。
新的班主任语文老师听说是班里一个男生的妈妈,不过她俩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母子,至少从样貌上看上去一点都不相似。这个新的语文老师特别爱说爱笑,和之前不爱笑的语文老师性格完全相反。虽然这个新的语文老师爱说爱笑,可是我说不上来为什么我一点也不喜欢她。
我不喜欢她的样子,一点都不喜欢。
我的新同桌依然是个男生,他叫赵晨光,我的后桌是两个女生,其中张静云就坐在我的身后。她看见我坐在我她前面,就主动和我搭讪起来说她爸爸和我爸爸是好朋友,还说我爸爸总是去她家找她爸爸说话聊天。
由于我们两家住的不是一条街,她爸爸并不常来我家,对此我并不知情他爸爸和我爸爸之间的关系。我从小就话少,就连张口说话都很晚,以致于我爸妈以为我生下来是个哑巴,把他们吓的整天寻医问药。直到我三岁才学会张口说话,为此邻居们才相信我不是个哑巴,从此以后邻居便说我嘴笨,学说个话也这么晚。
我不知道该和张静云说什么,她特别爱笑,一说话就笑,好像笑容和说话是同时进行,互不耽误。张静云皮肤特别白,胖胖的,梳着一个马尾辫子,马尾辫刚过肩膀。同时张静云总是有的没的找我说话,我不知道怎么接她的话,就形成了一种她说我听的协和局面。

要是换成别人早就说我嘴笨了,可是张静云从来没有这样说过我,她只是说我不爱说话,说我天生不爱说话。张静云的女同桌也是一个话多的女孩子,整天叽叽喳喳说个不完。我不知道班主任语文老师怎么想到把她俩调成同桌,就不怕她俩坐到一起天天说话。
我的男同桌叫赵晨光是一个调皮捣蛋的男生,他和我之前爱唱歌的男同桌一点不一样。赵晨光总是爱捉弄我,还爱有事没事欺负我,一会儿在桌子上划三八线不准我越过他画的边界线,一会儿不准我和张静云以及张静云的同桌说话聊天,一会儿他又说话讽刺挖苦我的短头发说我像个假小子,总之他总能从我身上挑出各种各样的毛病。
不过我从不搭理他,他越是找我的茬儿,我越不搭理他。我对赵晨光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只是他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所以不管他做什么说什么,我都当成空气。
附近的同学都知道我和赵晨光谁也不搭理谁,就跟陌生人一样。我特别想让新来的班主任语文老师给我重新换个座位,可是我不想给语文老师添麻烦,我更不知道语文老师问起我想还座位的原因我该怎么回答。我是该说赵晨光不好呢还是该说我不好,我只好什么也不说。
我和赵晨光的前排是两个男生,他们和赵晨光关系非常好,甚至他们总是和赵晨光一个鼻子出孔,总是有的没的找我的茬欺负我,当时我并不知道这叫学校霸凌,我也不敢给父母讲,更不敢给任何人讲。我想只要我好好学习,只要我能考出高分,他们就不敢轻易欺负我,羞辱我。
由于班里一个男生是语文老师的孩子,所以班里所有人的目光和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每个人看在眼里,当然也被他妈妈看在眼里。
为此,他特别委屈,总觉得自己被人整天监视,活在被人的监控里。是的,没错,有个别同学为了给语文老师留个好印象,总是在语文老师卖她儿子的动向。
包括他和班里哪个女孩子说话,也被语文老师看管的严严实实。在我看来,语文老师根本我们大家的语文老师,而是她儿子一个人的语文老师。

不用说别的,就从座位就能看出来,自从她接手这个班时,她上来就是调座位,把她儿子的座位从边上的座位调到班里正中央的位置,调到视线最好的位置。
虽然每个人都看在眼里,也都知道怎么回事,却无能为力,毕竟那是他的亲妈妈,他的亲妈妈不带着样儿的偏向他,还能偏向谁,那可是世上最紧密的母子关系。
这时班里有好多人巴结这个男生,男生女生都有,包括赵晨光和坐在我前面的两个男生。
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们三个,之前我跟他们三个从来没有任何交集,甚至如果不是班主任安排我们坐在一起成为前后桌的关系,我连他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在意,更不会关心。
也许是我的无视吧,是我的无视导致让他们三个没有存在感,才让他们想尽办法在我面前戏弄捉弄我,否则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做,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为了不跟赵晨光坐一起,我私底下找张静云的女同桌好几次提出想和她换座位,我特别喜欢她的座位,她的座位正好靠着墙壁,给我一种强烈的安全感,这种安全感就像是我和我之前的男同桌还没有分开一样。
不知为什么,我特别想念我的男同桌,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和他成为同桌。我想他人那么友善,肯定会有很多人乐意和他成为同桌,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喜欢和温暖的人呆在一起。
由于我留短头发被赵晨光奚落没个女孩儿样子,整天像个假小子,我就开始不剪头发,刚好我妈也答应我可以留长发,说要给我梳马尾辫。我想如果我留了长发,赵晨光再也不能说我是假小子。

我爸给我从县城买了一个晨光水杯还有一支英雄钢笔,这让我非常激动也非常意外。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来自爸爸的爱,感受到有爸爸关爱的感觉。我爸爸都没给我妹妹买,只给我买了一支。我妹妹为此非常不乐意,我爸说等我妹妹到了我这个年纪时,也会给我妹妹买一支,说我妹妹还小,根本用不着钢笔。
我想我爸爸是爱我的,虽然他从未说过爱我。这给我多少带来一些内心深处缺失父爱的慰藉,让我的内心精神世界感动很久很久。
赵晨光知道我爸爸新给我买一支钢笔,他说都不说就从我笔盒里拿走使用,当我发现时,我的钢笔笔尖已经写不出一个字。这是我第一次和他大吵一架,他触碰到了我的底线,别的我都可以装作没有发生,唯独这件事我不会轻易原谅他。
赵晨光没想到我这次发这么大脾气,甚至我决定在班主任面前告发他是个小偷,不经过我的允许就偷拿我的东西,这是犯法。当我当着全班同学面前当着班主任语文老师面前揭发他的恶行时,他显然难以置信我会这样做。
他更没想到他惹到我了,真的惹恼我了。语文老师要求他给我赔礼道歉,更要求他给我新买一支钢笔。他气的脸涨的通红。即使这样他依旧恶狠狠的瞪着我,我才不怕他,之前我是懒得和他一般见识,并不代笔我害怕他。
我还趁机给语文老师提出一个要求,我要求换座位,语文老师巡视教室一圈,也没发现有合适我的位置。对于之前的座位,我早已不抱幻想,我肯定也坐不回原来位置。我说只要不和赵晨光做同桌,和谁做同桌都行,我不愿意跟一个小偷做同桌。

我并不害怕赵晨光打击报复,因为我有充足的理由不跟他坐同桌,我没错,有错的是他。我有理,我谁也不怕。
当我坐下来时,赵晨光小声说他不是故意偷走我的钢笔,他只是想用用钢笔。我不搭理他,一想到他把我的钢笔弄坏,我就特别生气,恨不得打他,打他鼻青脸肿,打他有爹娘生没爹娘养。虽然我小时候父母没有怎么教育我做人,可是我知道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更不能开玩笑。
第二天他就买了一支新钢笔放到我的笔盒里,还给我送了一瓶墨水。他说了声对不起,我用了一下他还给我的新钢笔,试了试笔尖,写起来字来还凑合。可是我依然觉得这支笔和我爸买的那支笔写起来感觉一点不一样,如果非要说哪儿不一样,我也说不出来。
虽然是同样的品牌钢笔,可是我觉得意义不一样。
经过这件事以后,赵晨光再也不乱说我坏话,也不乱开我玩笑,我和张静云以及张静云的同桌说话时,只要他附和进来时,我都会转回身不再掺合他们聊天。
反正不管干什么,不管是在哪儿,有他就没我,有我就没他。班主任并没有给我调换座位。我一秒也不想看到赵晨光,又私底下去办公室找语文老师申请换座位,班主任想了半天说还没想好找谁跟我换。我直接说让张静云里面的女同桌和我换座位,我想和张静云做同桌,不想跟张晨光做同桌。班主任见劝不动我,只好把我和张静云同桌换了下座位。

赵晨光回来看到我坐到后面,就问我怎么坐到后面,我装作没有听到,依旧低着头写题。他想拿走我手中写的习题本子,我瞬间按住,他根本动不了一下。
张静云当起和事佬说是班主任让调换的座位,赵晨光气哄哄地说我不同意调换座位,谁也不能坐这儿。我像是看好戏似的,暗自觉得好笑,看你以后还敢欺负人吗,看是你本事大还是班主任本事大。
赵晨光一会儿拍桌子一会儿骂人说脏话,我幸运灾乐祸的看着手里的习题,心想只要他不开心,我就开心,我恨不得班里每个人上去揍狠狠他一顿,我才解气。对于他那么蛮不讲理的人来说,就应该以牙还牙,这样才能让他见识到厉害。
不管他怎么发作,我都不搭理他那茬。
由于我爸爸和张静云爸爸是好朋友,再加上我俩成了好朋友,很快拉近我和张静云的关系。即使这样,我跟张静云也没什么好说的,还好张静云喜欢唱歌,手里有一本特别厚的歌词本,笔记本的厚度比语文课本还要厚上两倍。
我和张静云就开启了一种新的相处模式,她唱歌我抄歌词,慢慢的我背会了好多歌词,哪怕我不会唱,我也知道歌词。为此张静云每次唱歌卡顿想不起歌词时,都让我给她提示歌词。
要说我和张静云的关系也仅此而已,再也没有更多更深的交情。
这天班主任语文老师阴沉着脸走到讲台,一看就是没有什么好事。教室里特别安静,大气不敢喘一下,生怕一不小心就撞到枪口。
说真的,这个语文老师我真的觉得没有上一个语文老师好,就拿我申请调换座位来说,要是我之前的语文老师,不管是谁,只要申请调换座位,语文老师都会满足,语文老师从来不问什么原因,只要大家坐在一起开心快乐学习就行。哪像现在的语文老师,找她申请四五遍调换座位,她也无动于衷,只问什么原因,更不会关心我们一句,甚至在她眼里,谁学习好谁才有申请调换座位的权利,谁学习不好,连说话的份儿都没有,更别提申请调换座位。我想我在她眼里也不是学习好的学生,如果是的话,她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往后拖延。

我特别讨厌她,就连我写的作文,她都没有给我打过高分。甚至我觉得我写的作文,她连看一眼都没看。自从她接了这个班,我们再也没有写过日记,就算交了日记,也是一拖就是一周才能改完。
我觉得她一点都不敬业,一点不如我原来的语文老师好。我特别想念我之前的语文老师,我觉得她不仅人好,她更是一个好老师,她发现我的内心世界的痛苦悲伤,但是她从来没有嘲笑过我,没有看不起我,反而她给予我更多的关爱,默默无声的帮助我鼓励我,无形之中给我一种向上的力量,滋润我幼小的心灵,让我看到新希望。
包括写日记这件事来说,之前语文老师都是交上去第二天就放下来,很少耽误我们当天写日记。但是这个语文老师每次批改日记都是拖拖拉拉好久。
虽然这个语文老师爱笑,可是我却觉得她不是好人,更不是好老师,她对待学生也是两样对待,根本不是一视同仁。
我不懂她为什么这样,我更不懂老师与老师之间的差距为什么那么大,难道一个人好坏只能用成绩来证明自己,难道学习好的学生就有一切话语权,学习不好的学生什么都没有。
语文老师朝着讲台下巡视一圈,严厉地说道以后不准大家玩输赢的游戏,那是赌博,虽然没有赌钱,但是跟赌博没有二样,这一次就算了,要是再被她发现一次,该叫家长叫家长,该搬着凳子回家搬着凳子回家。

我和张静云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课后,大家互相打听到底发生什么事。
原来是昨天下午放学后,好多男生玩剪刀包袱锤游戏,谁输了谁就被刮一下鼻尖,结果班主任语文老师的儿子输惨了,鼻尖被刮的红肿起来。回到家以后,可把班主任心疼的立马带着她儿子去了村诊所敷了药消肿。
怪不得班主任儿子鼻子鼻尖处贴着鼻贴,如果班主任没在教室里拿出来当个事儿说,否则没人注意到这茬。虽然大家嘴上不说,但是每个人心里偷偷乐。
每个人都能看出来,这要不是班主任语文老师儿子吃亏,班主任语文老师才不会这么生气,明显的护短。尽管如此,大家也都是心照不宣班主任偏心眼儿。
大家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反正班主任语文老师儿子是男生,女生也不会跟着掺合,都是那一堆男生跟着她儿子瞎胡闹。
谁也没想到这次参加乡里联考,我的语文竟然考到了乡里前五名,我的作文分数竟然成了班里第一名,这次让班主任语文老师对我刮目相看,准确来说,这次我给班主任挣了脸面,把班主任语文老师乐的合不拢嘴。

数学考试也取得不错成绩。其实我的学习成绩特别不稳当,时不时超常发挥一下,时不时惊艳老师一次,过不了多久成绩就落下来了。
之前班主任语文老师就说过我学习成绩总是时好时坏,所以她特别关注我的一举一动,时刻关注着我的学习动态。在我学习考不好时,她就会主动找我谈话关心我鼓励我,当然考好的时候,她就不会找我谈话。
自从我考试在乡里取得不错成绩,班主任就给我调换了座位。不过我并没有主动找她申请,是她主动给我调换。我不知道她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开始关注起来我。
尽管如此,她也不能改变之前留给我的糟糕印象。如果她不主动给调换座位,可能我还会感激她。关于我申请调换座位,明明是她一句话的事儿,可她却让我一次次去找她申请。
我不懂她为什么这样做,也许是为了树立她的权威。我想了很多种原因,我只想到了这一个。
到了放暑假,也就到了我和妹妹下地薅草。邻居家的孩子都在家里玩或者睡觉,只有我和我妹不是这样。你问我会羡慕他们吗,说真的我一点也不羡慕,相对我之前跟爷爷生活,我对目前的生活已经非常满意知足,只要爸妈能和我们生活在一起,即使再苦再累,我都不觉得苦和累。

这天薅草完已经到了傍晚,天已经微微发黑。由于我没剩太多力气,只好从二八杠式自行车大梁下面把右腿斜着伸过去,跨过车链子,骑行没多远,张静云和张静云妈妈骑着自行车迎面而来。
张静云妈妈和我妈妈碰到面时,张静云笑着说:“婶儿,丹宁怎么光着上半身没穿衣服。她都这么大了,怎么还不知道穿衣服。”
恰好我距离她们没多远,张静云说的话全被我听到。我顿时悔恨莫及,心里不由埋怨我妈,我本来穿的好好的,我妈偏说脱了凉快。
那时我还没有发育,我也不知道男生跟女生的区别,更不没有什么男女之别的羞耻心。每次地里干农活时,我和我妹都是光着膀子,如果穿着衣服还没动一下,衣服都会被汗水湿透,后背每天都会被太阳晒的蜕一层薄薄的白皮儿。我特别喜欢从皮肤上面把这一层薄薄的白皮儿揭下来,尤其是能揭下一大块时,我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说是高兴也不是,说是难过也不是,竟然有一种自豪感。说真的,当我第一次发现自己后背和胳膊被太阳晒的褪下一层皮儿时,我还是被吓哭了,我以为自己得了怪病要死了。
我妈却说那是太阳晒的,而且太阳越晒皮肤越健康,越晒越不怕晒。我竟然天真的相信我妈说的话,从未对我妈说的话有过任何怀疑,以致于我开始期盼能被太阳晒得褪皮。

那时我不怕晒,上身光着膀子,再加上一头短发,如果不说,还真的像个小子。
张静云妈妈和我妈说了几句话骑着骑自行车走了,我在前方一直等我妈,我想起张静云刚才那样说我,我觉得自己受了委屈抑制不住哭了,一边哭一边抱怨我妈非让我光着膀子,要不然能让张静云看我笑话。
我妈却笑了,笑着说:丹,长大了,知道自己是个女孩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