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科学学院 龙家贤 预理3班 2025104212
老院的槐树又开花了,细碎的白瓣落满青石台阶,像撒了一把星星。我蹲下身捡,指尖触到花瓣的软,忽然就想起奶奶——她总在花开时搬张小板凳坐在树下,手里攥着竹篮,说是要“收些花香泡茶”。
那时候我才上小学,总爱围着奶奶转。她摘花的动作慢,手指在花枝间轻轻捻,生怕碰落了太多。我急着要帮,伸手就扯住一枝,花瓣“簌簌”落了满地。奶奶不恼,只是笑着拍掉我衣襟上的碎瓣:“慢些呀,花也怕疼呢。”说着就把刚摘的花苞塞进我嘴里,清甜的香在舌尖化开,那味道,我记了好多年。
后来我搬去城里上学,每年槐花再开时,奶奶都会托人给我捎来一罐槐花茶。玻璃罐里的花苞干得透亮,泡在水里会慢慢舒展,像重新活了过来。我捧着杯子喝,总觉得和小时候在树下喝的不一样——少了些风的味道,也少了些奶奶说话时,落在杯沿的温柔。
去年秋天,奶奶走了。我回到了老院收拾东西,看见那把旧竹篮还挂在槐树枝上,篮沿磨得发亮。风一吹,篮子轻轻晃,像是还在等有人来装槐花。我站在树下,看着满树的叶,忽然就明白:有些时光会走,但那些藏在花瓣里的甜、藏在话语里的暖,会像这槐树一样,一直站在原地,等着我回头望,发现身边人都慢慢消失。
今年槐花开得比往年盛,我又回了老院。还是蹲在台阶上捡花瓣,只是身边少了那个笑着说“慢些呀”的人。我把捡来的花瓣装进竹篮,像奶奶当年那样。风穿过枝叶,带来熟悉的香,我好像又听见她的声音,轻轻落在我耳边:“烂仔,花香还甜吗?”
抬头时,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竹篮里的花瓣上,亮得像星星。我笑着点头,轻声说:“甜,和以前一样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