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远方F的信(002关于母亲和她的病)

亲爱的F,你好吗?

我这几年一直在照顾母亲,因为她病了。

她独居多年,我以前每周总抽空去看她,直到有天我忽然发现她不会说话了,极简单的词她都表述不了,开始变得缄默。很不幸她得了阿尔兹海默症。

记得那天我得到确诊后开车回家,路上就开始控制不住的大哭。回到家夫和儿子下了一跳,看我哭的那么撕心裂肺以为妈妈过世了呢,听说只是得了失智症,他倆都松了口气。他们哪里知道,得了这个病,这个人已经宣告死亡了,而且是慢慢的一点点的在你面前的死亡。

后来,我连哄带骗的把她接回家照顾,记得接她的那天,她透过车窗户看到自家的房子,像个小朋友般的挥挥手跟它们道别。也许她心里知道,这一去就是永别。

后来的情形就跟所有失智老人一样,病情一点点的加重直至现在。

现在我经常做梦梦到妈妈,(虽然她还活着),梦到那个以前的她,梦里她会跟我说话,会唱歌,会表现出鲜活的生命,可惜梦醒,一片惘然。

前两天我跟你说,年纪越大越寂寞,过了50,我们开始要面对亲人的陆续离开了,一个个慢慢从你的生命里离开,甚至还有和我同龄的朋友,到最后大概人生只剩寂寞了吧……

想想人生其实无趣,也无意义,但又能奈何?只有继续活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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