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起来,我耳边听着院子里的风“哗哗,哗哗”地卷着,又带着“呼呼,呼呼”的响着,刮得人心里慌慌的。
我下了床走到门前推开一看:哇塞,好家伙,满院子的雪,白得晃眼。气温像是坐了滑梯,一下子跌了好多。我出门站了没半分钟,风刀子似的往脸上割,生疼生疼的,我赶紧缩了回来。
刚坐下没多久,门“吱呀”一声开了,二婶婶裹着一身寒气走进来。我笑着打趣:“二婶婶,今儿这冷,怎么把您给吹来了?”
她没多话,往桌上放了个袋子,里头沉甸甸的:“我给你们拿点肉,是牛肉。”她搓着手,声音有点闷闷的说:“你去年动了两次手术,你现在丫头又刚做完手术,我一天忙得脚不沾地,也没顾上看你们。这点肉,你炖了补补身子。”
说着,她又从兜里摸出个红包似的纸包,往我手里塞:“这是二百块钱,也是我的一点心意。知道你们花了不少钱,别嫌少。”
我赶紧退回去:“二妈,肉我收下,钱真不用!您这份心比啥都重。”
她却把钱往桌上一按,语气里带着命令式的说:“让你拿着就拿着!闺女病了花了那么多的钱,水滴筹我有不会捐,我心里怎么也过意不去,这点钱算啥,你放下就是了。”
看着桌上的肉和钱,我心里头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心里就寻思开了,哎!这人和人是真不一样啊。
像杨嫂子那个人,她给我闺女捐了二十元,转头就惦记着我家的兰瓜,她就是想着要讨价还价,好像她那二十元要永无止境占我的便宜。
可二婶婶呢,一声不吭送来肉,又塞钱,没提半句“你得记着我的好”,就只是觉得“该帮衬一把,就帮衬一把。”
风还在院子里呼啸着,二婶婶说要走了,我说:“这风刮的二婶婶你坐会儿吧。”二婶婶摆摆手说:“不了,我还忙着呢,二婶婶出了门,外面外风声呼呼,二婶婶引着风势走远了,望着二婶婶渐行渐远的身影。
我思想着这人真的奇怪,有的人给一点就想换十倍回报,有的人掏心窝子帮人,却从不图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