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救萨满部落孩童的行动比预想中顺利。根据关九宫的卦象指引,众人在长白山余脉的一座废弃矿洞内找到了被掳的孩子,日军只派了少量士兵看守,显然是低估了抗联的实力。一番激战过后,孩子们被成功救出,与阿木团聚。
萨满部落的族人得知消息后,专程赶来致谢。部落首领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穿着华丽的萨满服饰,手持一根雕刻着鹰纹的权杖。他握着关九宫的手,激动地说:“关先生,感谢你救了我们的孩子,也感谢你守护着萨满秘宝。八门星辰镜是我们部落与关家世代共同守护的圣物,如今乱世将至,只有你们关家的奇门遁甲,才能解开镜阵的奥秘。”
关九宫心中一动:“老首领,你知道关家?”
“当然知道。” 老首领点了点头,“早在几百年前,关家的先祖就与我们萨满部落结盟,共同守护星辰镜。星辰镜并非杀伐之物,而是用来镇压东北龙脉的镇国之宝。当年你父亲曾来过我们部落,留下了一本手札,说将来会有一位关家后人,带着罗盘残片而来,完成守护龙脉的使命。”
老首领转身走进帐篷,片刻后拿出一个陈旧的木盒,递给关九宫:“这就是你父亲留下的手札,还有一块真正的星辰首镜。之前你们在黑松林和火山岩溶洞找到的,都是我们部落为了迷惑日军而设的假镜。只有这一块,才是开启镜阵的关键。”
关九宫接过木盒,双手微微颤抖。他打开木盒,里面果然放着一块星辰镜片和一本泛黄的手札。镜片比之前找到的假镜更大、更晶莹,上面的星纹清晰可见,与罗盘残片的气场相互呼应,散发出淡淡的微光。手札的封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小小的 “关” 字印记。
“这才是真正的首镜。” 老首领说道,“八门星辰镜被拆解为八块,分别藏在八处祭坛,首镜是核心,只有拿到首镜,才能解读其他镜片的奥秘,按阳遁九局的顺序,依次解锁祭坛,最终激活镜阵,镇压龙脉。”
关九宫抚摸着首镜和手札,心中百感交集。他终于明白了父亲的良苦用心,也明白了关家世代守护的使命。他打开手札,里面是父亲熟悉的字迹,记录着奇门遁甲的推演心得,以及关于星辰镜和龙脉的秘密。
手札的开篇写道:“奇门遁甲,顺天应人,星辰镜阵,镇国护脉。关家世代,以此为任,罗盘离位,血肉来补。” 关九宫心中一凛,父亲果然早就预知了一切,罗盘缺失的离位,最终需要关家后人用血肉来补全,这或许就是他的宿命。
他继续往下看,手札中详细记录了八处祭坛的方位,以及破解机关的方法,每一处都严格遵循《烟波钓叟歌》的阳遁九局排盘规则。第一处祭坛在巽位,对应阳遁七局;第二处在离位,对应阳遁八局;第三处在坤位,对应阳遁九局…… 而最后一处祭坛,恰好就在长白山的主峰,对应阳遁一局,也是镇压龙脉的核心之地。
手札中还提到,日军想要得到星辰镜,并非是为了扭转国运,而是想要破坏龙脉,让东北大地失去庇护,从而实现他们侵略中国的野心。一旦龙脉被破坏,不仅东北沦陷,整个中国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关九宫看到这里,心中的责任感越发强烈。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无比沉重,不仅要集齐八块星辰镜片,还要阻止日军破坏龙脉,这几乎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他别无选择,只能迎难而上。
就在这时,手札的最后一页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一页的字迹有些潦草,像是父亲在紧急情况下写下的,上面只有一行字:“吾儿九宫,父承泽,终局在离,切记恻隐。”
“父承泽!” 关九宫心中一震。这是他父亲的名字,关承泽。他从小就知道父亲是钦天监漏刻博士,却从未想过,父亲的名字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手札的末尾。“终局在离,切记恻隐”,父亲是在提醒他,最终的结局与罗盘缺失的离位有关,而恻隐之心,将会是他破局的关键。
老首领看着他激动的神情,叹了口气:“你父亲是一位伟大的人。当年他预见到伪满政权即将萌芽,日军会觊觎星辰镜,特意来到我们部落,留下手札和首镜,然后就去了奉天城,想要阻止日军的阴谋,却没想到遭遇了戊戌变法的牵连,含冤而死。”
关九宫握紧手札,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他一直以为父亲是因为替维新派算卦而获罪,却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隐情。父亲的死,不仅是因为政治斗争,更是为了守护星辰镜和龙脉,守护这片土地。
“老首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关九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痛,“我一定会完成父亲的遗愿,集齐星辰镜片,激活镜阵,镇压龙脉,阻止日军的阴谋。”
老首领点了点头:“我们萨满部落会全力支持你。部落里的勇士会跟着你,保护你寻找祭坛,破解机关。星辰镜不仅是关家的使命,也是我们萨满部落的责任。”
当天晚上,萨满部落举行了盛大的祭祀仪式,感谢关九宫和抗联战士的救命之恩,也为他们即将踏上的征程祈福。篝火熊熊燃烧,萨满祭司敲击着萨满鼓,唱起古老的巫歌,歌声苍凉而悲壮,回荡在山谷之中。
关九宫坐在篝火旁,手中握着首镜和手札,心中思绪万千。他想起了自己流落东北的这些年,靠算命卜卦为生,嗜赌如命,浑浑噩噩地过日子,从未想过自己身上肩负着如此沉重的使命。而现在,父亲的遗愿、部落的期望、国家的命运,都压在了他的肩上,让他不得不成长,不得不坚强。
刘猎户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碗酒:“关先生,喝一口吧。明天就要出发去长白山了,前路凶险,但我们都会陪着你。”
关九宫接过酒,一饮而尽。烈酒灼烧着喉咙,却让他更加清醒。他看着篝火旁欢声笑语的孩子们,看着并肩作战的抗联战士,看着虔诚祈福的萨满族人,心中暗暗发誓: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要完成使命,守护好这片土地,不让父亲的血白流,不让百姓遭受更多的苦难。
第二天一早,关九宫、刘猎户、陈默、小石头,以及十名萨满部落的勇士,组成了一支寻镜小队,朝着长白山主峰出发。长白山山势雄伟,终年积雪,气候恶劣,道路崎岖难行。众人冒着严寒,踏着积雪,一步步朝着目标前进。
一路上,关九宫反复研究着手札和首镜,试图从中找到更多的线索。首镜上的星纹与手札中的记载相互印证,他发现,每一块星辰镜片都对应着一颗天上的星宿,八块镜片组合在一起,就是一幅完整的星图,而这幅星图,恰好与东北的龙脉走势完全吻合。
“按照手札的记载,第二处祭坛在长白山的西坡,对应阳遁八局,离位。” 关九宫指着地图说道,“离位是罗盘缺失的方位,也是父亲手札中提到的‘终局之地’,我们必须格外小心。”
陈默说道:“日军肯定也已经知道了长白山的祭坛位置,他们的大部队可能已经在赶往长白山的路上了。我们必须加快速度,抢占先机。”
众人加快了脚步,日夜兼程。一路上,他们遇到了许多困难,暴风雪、雪崩、陡峭的悬崖,但都凭借着关九宫的奇门遁甲和众人的齐心协力,一一克服。
五天后,他们抵达了长白山的西坡。按照手札的指引,第二处祭坛藏在一处冰川溶洞内。溶洞入口被厚厚的冰层覆盖,隐蔽性极好。关九宫掏出罗盘,起卦占问祭坛的虚实。此刻是亥时,四月十二,阳遁八局(节气已过清明,进入谷雨前,阳遁八局)。日干甲木落离宫,与祭坛方位相符;时干壬水落坎宫,坎为水、为险,主溶洞内有阴邪之物;八门之中,生门落艮宫,艮为山、为静止,主祭坛内有生机,能够顺利拿到镜片。
“就是这里了。” 关九宫说道,“萨满勇士们,麻烦你们凿开冰层,打开入口。”
萨满勇士们拿出随身携带的工具,开始凿冰。冰层很厚,坚硬无比,他们凿了足足两个时辰,才凿出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洞口。洞口内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里面漆黑一片,隐约能听到水流的声音。
关九宫点燃火把,率先钻进溶洞。溶洞内部比想象中更加宽敞,墙壁上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反射着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环境。地面湿滑,布满了冰棱,一不小心就会摔倒。
众人小心翼翼地往里走,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一片开阔地,中央有一座用冰块堆砌而成的祭坛,祭坛上摆放着一个锦盒,里面应该就是第二块星辰镜片。
“找到了!” 小石头兴奋地喊道。
关九宫却皱起了眉头,他总觉得太过顺利。他掏出罗盘,发现溶洞内的气场虽然稳定,但离宫的气场却异常强大,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首镜。他拿起首镜,首镜上的星纹突然变得明亮起来,与祭坛上的锦盒相互呼应,发出淡淡的蓝光。
“小心,可能有机关。” 关九宫提醒道。
他慢慢走上前,仔细观察着祭坛。祭坛的四周刻着许多奇门遁甲的卦象,与首镜上的星纹完全吻合。他按照手札中的指引,将首镜放在祭坛中央的凹槽内,首镜与祭坛完美契合,发出一阵耀眼的蓝光。
蓝光过后,锦盒自动打开,里面果然放着第二块星辰镜片。镜片与首镜相互吸引,自动贴合在一起,星纹相互交织,形成一幅更加完整的星图,散发出强大的能量。
就在这时,溶洞的顶部突然传来一阵巨响,冰层开始脱落,大量的冰水从顶部倾泻而下。“不好,冰崩了!” 刘猎户大喊道。
众人连忙后退,朝着洞口跑去。关九宫抓起两块镜片,紧紧抱在怀里,跟着众人一起往外跑。冰水越来越大,像是一条咆哮的巨龙,在溶洞内肆虐,身后的祭坛被冰水淹没,发出 “咔嚓” 的声响,瞬间崩塌。
众人拼尽全力,终于冲出溶洞,爬上了山坡。回头望去,溶洞已经被厚厚的冰层和冰水封堵,再也无法进入。关九宫松了口气,看着手中的两块镜片,心中充满了喜悦和坚定。
“我们拿到第二块镜片了!” 陈默兴奋地说道。
关九宫点了点头,眼神中闪烁着光芒:“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们还要找到剩下的六块镜片,激活镜阵,镇压龙脉。日军不会善罢甘休,我们的路还很长,但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守住心中的恻隐,就一定能完成使命。”
他抬头望向长白山主峰,那里云雾缭绕,神秘莫测,像是在等待着他的到来。他知道,更艰巨的挑战还在后面,更凶险的祭坛还在前方,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嗜赌如命、浑浑噩噩的算命先生,而是肩负着国家命运、家族使命的关九宫。
手中的星辰镜片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父亲的手札揣在怀里,罗盘残片在腰间微微发热。关九宫深吸一口气,朝着主峰的方向,迈开了坚定的脚步。一场关乎龙脉、关乎国运的惊天棋局,才刚刚进入白热化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