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声明:文章原创 文责自负
10月21日傍晚七点多,遛狗回家。屋外忽然传来几声微弱的猫叫,声音断断续续。我循声而去,屋后小道里一片漆黑,柴火屋门前隐约卧着一团黑物,乍一看以为是丢弃的黑垃圾袋,直到那细碎的叫声再次响起,才惊觉是活物。
我忙打开手机电筒,光束下,那团黑色渐渐清晰。竟是一只纯黑色的猫娃。它趴在地上,四肢无法动弹,眼睛微闭,奄奄一息。听见动静,它又细弱地“喵喵”两声,像是在求救。我将手电筒靠在木板上,蹲下身子在它身上细细抚摸,并未发现伤口,心头一紧:莫非是误食了老鼠药?看到猫娃睡地上这般痛苦,我却束手无策,只觉一阵慌乱。
慌乱中,想起曾在网上看到,糖水或许能救急。我立刻奔屋里,冲了一小杯糖水,又快步返回。左手小心掰开它的小嘴,右手捏着杯沿,一点一点将糖水往它嘴里送。可它实在太虚弱了,身体软得像面条,大半糖水顺着嘴角流在地上。我找来一个纸盒,小心翼翼将它放进去,盼着这点甜能为它续上一线生机。
回屋匆忙弄了点吃的,心里却始终不安。恰在这时,先生回来了,我急忙跟他说,快放下包,我们去救一只小猫咪。顾不得多解释,带他直奔屋后道子。刚靠近纸盒,便又听见那微弱的叫了两声,。先生举着手电照明,我将它从盒子抱出来,平放地上,再次掰开牙齿给它喂糖水。就在这时,小猫突然睁大眼睛,定定地看了我们一眼,那眼神清亮得让人心里不是滋味,随即缓缓闭上双眼,舌头轻轻伸了出来,牙齿咬得很紧,最后一声细弱的“喵”,像是无声的道别,便再没有了动静。
先生望着小猫,轻轻摇了摇头说,还是发现得太晚了,没办法啊。我找来一块软布铺开,将它轻轻平放其上,泪水忍不住滑落下来。那团墨色的身影静静躺着,明明那么小,却让人心里沉甸甸的。可怜的小生命,究竟是谁下的老鼠药,让它承受这般痛苦?
次日清晨五点多,天麻麻亮,我们起身去屋后看它。伸手触摸它的身子,早已冰凉僵硬了。可怜的猫娃究还是走了,不再受中毒的苦楚。我轻轻理了理它的四肢,用软布小心裹好,放进准备好的袋子里,双手平稳的托着,送它最后一程。猫娃约莫四五斤重,竟有些沉,手臂发酸,中途我还停下来歇了歇。
听长辈们说,猫性喜欢攀树,死后不宜入土,要架在树丫上才是妥贴的归处,我捧着它。走了一里多路到了山上,寻了棵枝叉多又繁茂的大树,小心把它安放妥当。彼时,天已大亮,山间静悄悄的,再望一眼这短暂相处的小生命,鼻子猛地一酸,眼泪又不自觉涌了出来。
想为它留张最后的影像,开口与先生提及,他轻轻摇了摇头,我便也作罢——或许这份安静,才是对它最好的告别。可怜的小墨团,愿你化作山间一缕清风,从此远离世间所有苦难,在云端自在奔跑......
流浪猫随处可见,它们总在街头巷尾颠沛流离,风里雨里奔波觅食,每一步都踩着生存的险境。饥饿与严寒是常态,毒药、车轮更是猝不及防的劫难。生命于它们而言,仿佛是一场漫长的挣扎。只愿世间多些关爱,少些伤害,让这些漂泊的小生命,能多触到一丝温暖,少受一分苦难,安稳度过短暂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