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我和我妈长得实在太像,我真的会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5岁,带着3岁的妹妹去上学。
我妈说:你是姐姐,要做榜样。
10岁,弟弟出生。
从那以后,喂奶、换尿布、陪写作业,基本都落在我身上。
弟弟成绩不好。
我妈说:是你教得不好。
妹妹犯错。
我妈说:她是学你。
后来妹妹懂事、弟弟考上大学。
我妈说:还是爸爸妈妈教得好。
——这个家里,所有的“不好”都和我有关,所有的“好”都和我无关。
最让我崩溃的,不是我怎么被对待,而是我的女儿,正在被放进同一个剧本里。
那天我妈跟我女儿说:
“将来你有了弟弟妹妹,必須學會照顾他们哦。”
我当场打断她:
“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弟弟妹妹,不是你的责任。”
说完这句话,我的手是抖的。
我不是在教女儿冷漠。我是在替5岁的自己,说出那句从来没人跟我说过的话。
我妈妈和姑姑多年不来往。
原因复杂,两家都有错,但谁都不肯低那个头。
可是我妈和我妹夫吵架,会哭着打电话给我:
“你是大姐,你要帮我出声。”
我认真跟她说:
“妹妹已经成家了,她有自己的日子要过。我说多了,大家亲戚都做不成。”
她不说话了。
然后开始哭,说自己很可怜。
还有一件事,我一直不知道怎么讲。
她哭着跟我说,她觉得自己很委屈。
原因是——她没办法跟我老公讲我青春期那些事。
什么事?
就是十几岁的时候,喝过酒、抽过烟。仅此而已。没有逃学,没有打架,没有堕胎,没有任何狗血剧情。
而这件事,我老公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根本不觉得有什么。我现在也早就烟酒不沾。
但她觉得,自己“被剥夺”了表达委屈的权利。
我听完,没有生气,只是很空。
有人说,当了父母就会理解父母。
我有了孩子之后,反而更不理解了。
我不理解,一个大人,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情绪,全部压在一个孩子身上。
我不理解,为什么她可以不和自己的姑嫂和解,却要求刚成家的我去为她的矛盾冲锋陷阵。
我不理解,为什么我做对了99件事,没人记得;而唯一那一件她看不顺眼的,就成了她“命苦”的证据。
但我最不理解的是——
她明明也是从女儿熬过来的,为什么轮到她做母亲,却把同样的苦,重新端上桌?
现在的我,每周帶孩子請她食飯,日本餐,中菜,西餐。還要被她說弟弟帶她去的餐廳更好.
逢年过节,该给的礼数都给。
但我不会再为她的人生当消防员了。
弟弟妹妹不是我的孩子。
她的委屈,不该由我来灭火。
我花了幾十年,才从“长姐如母”的剧本里走出来。
我不会让我的女儿,再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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