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区小学附近,一条街道,划分两处风景。新旧房屋错落有致,一边新建的别墅小区,一边被荒弃的老屋。人们搬进了新房子,久未修葺的老屋残垣断壁,墙角长满野草,萧条荒芜。
一座老屋,靠街围墙坍塌,直走进去,敞开一扇门,到了檐廊,中一条槽沟,只有这一处光线透进来,两间敞开的房门,里面暗黑。原本坍塌的地方是厅堂,有回廊,正屋,在七八十年代,这一条街相当辉煌。如果不是马冬妹的父亲在她七岁的时候去田园里遭雷劈死,她不至于生活这样环境下。父亲去世后,母亲因悲伤过度,哭哑了嗓子,说不出话,成了哑巴,看着手下的弟弟妹妹,生活的重担落在马冬妹身上,一样年幼的她挑起了半个家。
她已经十五岁了,是效区小学六年级学生,读完下半个学期,就上初中。她这个岁数,早就是初中生的年龄。眼看马上开学,她的学费还没着落,以前的学费靠叔叔接济。父亲的同胞兄弟,去了海南岛当兵,自从爷爷奶奶过世后,唯一的叔叔也留在了海南岛,相隔遥远。
以往这个时候,都收到了叔叔的汇款,可是……也许叔叔家里碰上了难处。靠母亲单薄的人力,种菜挑去街上卖,只够维持家里开支。那二百多块钱学费,对这样的家庭太贵了。
已经开学了,武老师进课室时就留意到了有个位置空的,点了学生花名册,点到“马冬妹”,武老师声音带高了连说二篇,没有人应答。武老师伸出中指推了下黑框眼镜,深刻看了看空位,随着老师的停顿,同学们不约而同看向那个位置,露出复杂的神情。
武老师是跟班主任,从五年级到六年级,这个班的语文老师,比较了解这个班级。
武老师今年三十六岁,已成家,爱人也是老师,在城里教书。武老师从师范学院毕业分配到郊区小学,工作十几年,一直担任五年级语文老师,新增六年级才跟班。
面对马冬妹的事,他作了深入调查。这个同学虽然成绩平平,但表现良好,从来没有旷课迟到过,因为什么事不能来入学。作为马冬妹同学班主任,武老师做了次家访。
当马冬妹看到出现家里的武老师,难以控制情绪,叫“武老师”的声音都带着哭腔。马冬妹没想到,武老师这个时候出现在家里。了解马冬妹的实际情况。
武老师临走的时候说:“明天来学校上课,读完这个学期再说,不要想那么多。”
武老师每个月工资只有几百块,要负责家里的开支,城里比农村花销大。但为了自己的学生能有书读,他没想那么多。
第二天,马冬妹坐在那个位置上,同学们欢呼雀跃涌上去。他们不能缺一个同学,他们是一个整体。武老师也被这气氛感染了。
武老师只是一个平凡的老师,却做了一件不平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