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它也表达了知行合一之义。知至至之,知善,且必行善。知至,是知,明晓至善本体,立定义理大本,是真知;至之,是行:主动践履、步步奔赴、日新精进,是笃行。只有“知至” 而无 “至之”,便是空知。 知终终之,知义,而必守义。知终,是知,明白道义须终身一贯、不可须臾背离;终之,是行,终身持守、一以贯之,不因时势安危失其操守。只 “知终” 不 “终之”,便是虚守。 合而论之,以真知统摄权变,几变虽繁,终不离至善正道;
以恒知守住本心,境遇虽危,始终不改一贯之则。三四爻至赜至动、吉凶隐伏,常人最易知行割裂,知一行二,道理都懂,临变便乱、遇利便偏。圣人特提此二句,强调真知必要落到实行,定见必要化作恒守,知而必行,行必合知,方可行于万变、立于危地。
至之须忠信,此进德之功;终之须修辞,此修业之功。内忠信以进德,明至善,能知几;外修辞以居业,守常道、能存义。内外合一,德业并举,便是处变不惊、历危不败的君子之功。
忠以不欺心,信以不违理,念念笃实,表里纯粹,日日涵养、扩充善性,这就是进德。忠信是向内收敛、澄明本心的功夫,唯有忠信立心,察几权变,才不会流于机心、私欲。
终之,必落地为日用修辞立其诚,言不苟出、行不苟动,拟议而后云为,裁抑浮辞虚言,一切言行皆本于诚意。这就是修业。业是用,见于人世,修辞是在外规范言行,安顿世务的功夫,身处三四多惧多变之地,立身、处人、接物、守节,全靠言行有矩、表里有诚,才是长存道义。
伊川《周易程氏传·乾传》:“内积忠信,所以进德也;择言笃志,所以居业也。知至至之,致知也。求知所至而后至之,知之在先,故可与几,所谓“始条理者,知之事也”。知终终之,力行也。既知所终,则力进而终之,守之在后,故可与存义,所谓“终条理者,圣之事也”。此学之始终也。”
乾乾因其时而惕:因其时,根据三爻所处特殊境遇,须察几而动,但不可取巧,须心存敬畏,故惕。前置“乾乾”,则强调身处危地,不可知难而退,仍须乾而又乾,自强不息。主旨还是进,这正是乾卦的宗旨,不可过分强调惕而裹足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