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办公室飘着咖啡香，林薇对着电脑屏幕核对手头的项目数据，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窗外的银杏叶又黄了，落在楼下的长椅上，像谁撒了把碎金。
她的实习生工位靠着打印机，每次机器运转时，震得桌面都在轻微发抖。上周提交的策划案被总监在会上表扬时，她攥着笔的手心全是汗，总监说：“小林的方案里有股韧劲儿，像野草一样，给点阳光就拼命长。”
下班铃响时，林薇才发现手机里有三条未读消息。苏瑶发来的：“我爸公司的年会需要志愿者，薪酬不错，你有空吗？” 后面跟着个眨眼的表情。
她算了算时间，周末的家教正好结课，便回了 “好”。转身收拾东西时，看见同事们三三两两地往电梯走，讨论着新开的日料店，笑声撞在玻璃幕墙上，碎成星星点点。
年会现场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林薇穿着苏瑶借给她的礼服裙，站在签到处给来宾递笔，裙摆扫过地面时，总担心蹭脏了昂贵的面料。中场休息时，苏瑶拉着她躲进安全通道：“我爸说你的策划案他看过了，想挖你去他公司。”
楼梯间的声控灯忽明忽暗，林薇的影子在墙上被拉得很长。“我想先在现在的公司转正。” 她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这里的总监教了我很多东西，我还没学够。”
苏瑶突然笑了，从包里掏出个保温杯：“给你带的银耳羹，我妈炖的，说熬夜喝好。” 杯壁上还贴着张便签，是苏瑶妈妈清秀的字迹：“小姑娘加油，阿姨看好你。”
转正答辩那天，林薇特意戴了那条茉莉项链。站在答辩席上，她讲起自己做市场调研时，在寒风里站了三个小时，终于等到便利店老板愿意填问卷的经历，台下突然响起掌声。总监笑着点头：“这才是真正的市场温度。”
拿到正式录用通知的晚上，林薇给姑姑打了个电话。老人家在那头笑得直咳嗽：“我就知道我家薇薇是好样的！院里的茉莉剪了枝，明年能开得更旺。”
挂了电话，她翻出手机里存着的还款计划表，最后一笔欠款的日期被红笔圈了出来。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桌上的相框上 —— 那是她和苏瑶在年会现场的合影，两人笑得像偷喝了蜜的孩子。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一行：“你妹想买台新电脑。” 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按下了删除键。
她起身走到窗边，城市的霓虹在眸子里流淌。项链上的茉莉吊坠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像枚小小的指南针，指引着她走向属于自己的、洒满花香的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