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还是孩童的时候,村里的人家还都种麦子。我们家的好几块地里也都种的麦子。
六月份的时候全家人会赶着晴天收麦子。天蒙蒙亮就起床,趁着早上凉快,多割点麦子。等一块地快割完的时候,大家开始往回家背麦子,爸爸负责用骡子驼,剩下的人负责把麦子从骡子无法到达的小路背到大路上去。麦子运回家后,找一个晴天就开始打麦,晒麦了。
那时候我们家里有个打麦机,连接好电源,机器的轰鸣声就开始了,大家都开始忙碌起来了。爸爸负责把麦子一把一把的往打麦机放,妈妈负责把混杂着细小的麦穗麦芒和虫子的麦子,筛一下,筛麦是个技术活,手对称的放在筛子两边,两只手通过有技巧的发力,麦粒和麦穗,麦芒就开始顺时针的旋转,几圈过后,细小的麦穗麦芒带点杂草就被转到了筛子的边缘,中间全部都是麦粒,我和弟弟妹妹负责抻开袋子口,妈妈将其余的倒掉,只剩麦粒装进袋子,这一步就算完成了。奶奶负责挑草(把打麦机分离出去的空的麦秆用叉挑着薄厚均匀的铺满整个院场,等上面晒干了,就给它翻个面。傍晚太阳落山,把麦秆都挑着堆到一起,这就是麦垛了,等摞到两三米的时候,高高的麦垛就成了孩子们的乐园。
当时小小的我们从麦垛的这头进,打头的人用手把草刨出来,在前面开辟一条通道,后面的人跟着有序爬进去,然后再从另外一头出来,有时候大家分头打洞,会在中间相遇,大家玩得不亦乐乎,直到各自的家长,叫着吃晚饭。这小小的天地简直就是当时我们一帮孩子的游乐园。
后来国家政策好,把我们从大山里搬迁到镇上的高楼里,我们像城里人一样在小区生活了,种庄稼的人越来越少,大家基本都外出打工了。 本来想学筛麦的技术活,也就落下到现在也不会了。
再后来上了大学,去了别的城市工作,日常说着普通话,现在回忆这美好的童年时光,有些农具和方言竟都有点陌生了。
故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