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组长带着人来到楼门前,冲着门扬了扬下巴。七八个苏联兵拉动枪栓,瞄准了门口。
“撞门!” 关组长一声令下,两名苏联兵抬脚把木门踹开。
三人贴着墙挤进去,一股子霉味混着火药味,直辣眼。几个苏联兵窜上二楼,随即传来桌椅翻倒的响动。
“先别露头!” 李文刚要上楼,被张大山一把揪住。
话音未落,头顶轰地响了三枪。三人低头冲上楼,正撞见一个光头顺绳滑出窗户。李文扑到窗沿,绳子瞬间松了劲,院子里“哗啦啦”乱响。光头掉进柴堆,顾不上疼,爬起来就跑。
“留活口!” 老马大吼。
苏联兵根本不管,“”砰砰砰” 就是三枪。光头大腿开花,血喷了一地,一头栽倒。
柴堆后又窜出个瘦子,一蹬墙头翻过去,灰布衫扬起,半截金线腰封在后腰晃荡,正被李文看到。
“收队!” 李文刚抬脚,楼下响起关组长的哨声。
三人赶到外面,只关组长倒拎着光头的衣领,拖到车旁,地上拉出一条血带。
“跑得挺溜,一看就是惯匪!带走!” 关组长冷笑,抬靴踹在光头屁股上。
又有五个喽啰被苏联兵拎出来,满脸油汗,火药味呛鼻。老马挑开麻袋,手枪手榴弹滚一地,但是没有匪首的物件。
李文来到后门口,雪片开始密得割脸。巷口挤满看热闹的,穿棉袄的、披毯子的,一直挤到了院门口。现场人挤人,吵成了蛤蟆坑。那瘦子早已没了踪影,雪中的脚印也被踩成泥浆,啥也找不到了。
车一到局子,关组长把光头往审讯室一扔,立即开审,光头咬牙一声不吭。过了仨钟头,光头脸成灰纸,声音越来越飘,头一歪,没气了。仔细一看,子弹擦断动脉,血早流干了。关组长只管问,不管包,人死在了审讯室。
“活口变死口,线头全断了!那几个崽子嘴也够硬。” 关组长踢了一脚空板凳,说道。。
“又得从死人堆里刨线索。” 老马说。
又是一番折腾,市医院把光头的尸体拉走了。李文憋了一肚子火,提前下班回家。忙活一天,得个死人和六把破枪,白忙活一天。
他推开家门,屋里飘出干豆腐味儿,总算来了点儿烟火气。宋小艳腰上系着围裙,袖子挽到肘,脸上被油烟蒸得发红。
“今天这么早?洗洗手吃饭了。” 她笑着端出一盘尖椒炒干豆腐。
李文看了看饭桌,窝头黄得发亮,咸菜疙瘩切得像筷子条,白菜汤冒热气——日子紧巴,却透着热乎。
“细粮面条金贵,吃点儿粗粮吧。” 宋小艳用围裙擦了擦手,说道。
李文问了问尖椒味儿,肚子咕咕叫了起来。他伸手去捏尖椒,却被宋小艳一巴掌打开。
“先洗手再吃!” 宋小艳瞪了他一眼,嘴上却带着笑意。
“瞅你这高兴样儿,看来有好事儿。” 李文一缩脖,笑道。
“当然,李将军投毒的线索让我碰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