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日,在“国医护民·情暖社区”居民代表欢聚颐草堂中医馆、共庆“国医节”的活动上,一位空灵鼓爱好者一袭从容,轻奏空灵鼓,一曲《茉莉花》清雅悠扬。乐声澄澈如泉,婉转如诗,将岁月沉淀的温柔与豁达,化作声声入耳、句句入心的天籁,让在场众人都沉醉在那份宁静与美好之中。
我一直是喜欢空灵的,因为那是一种飘渺而令人心悸的美。一川烟雨,一袭蓑衣,天地苍茫,尽在眼中;那更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袅袅之音,在烟波浩渺里,在深邃悠远中,是自己与自己轻轻和鸣的天籁。
但空灵并不拘于形式。一片碧青的叶子是空灵的,翠色欲滴,干净到不染尘埃;一片瓦青的天际是空灵的,一声鸽哨,便足以划破它的宁静。夜晚的清寂,山峦的悠远,都可以是空灵。那是静谧与灵动结合而成的极致之美,是目光里的澄澈与平静。而你所能看见的空灵,必定来自内心的丰盈与简净。

那种氤氲中的灵秀,那种疏朗中的飘逸,是人生很难抵达的高度。那是一个人独处的美,是万籁俱静时,灵魂自会春暖花开;是山重水复之后,心儿终于可以坐看云起。
我是一个不喜把“淡泊”挂在嘴边的人,也不喜欢别人总将淡泊轻言。韩寒的书我看得不多,却很认同他一句话:“其实这世上要淡泊名利的人就两种,一种名气小得想要出也出不了,一种名气大得不想出还在出;前者无所谓了,后者无所求了,都‘淡泊’掉了。”话虽刺耳,却足够真实。淡泊说多了,反倒成了说给别人听的;而空灵,是真正属于自己的方寸之地。
空灵也是一个过程。只有当一个人走过春之浪漫、夏之热烈、秋之忧伤,才能最终抵达冬之空灵。在“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意境里,体会独钓寒江的孤独之美。

一朵花开到空灵,也就近于凋谢;一首歌唱到空灵,也就耗尽心曲;一首诗写到空灵,便已是境界之巅;一支曲弹到空灵,便成了阳春白雪。空灵,本就带着独属于自己的诗意之美。
如梦的夜晚,独自静听一曲,夜色浮动,时间仿佛静止,心会被一丝丝轻轻拉空。如水的清晨,拾阶而上,朝露如洗,碧叶含光,偶有鸟鸣,不闻喧嚣,心便被一点点漂净、涤清。
空灵更是一种境界。古人云“诗到空灵艺始成”,空灵是诗文艺术的顶点。若说王维的诗,有独坐幽篁的清寂,读之令人身世两忘、万念皆寂;那仓央嘉措的诗,便是空灵到极有人情味与人性美。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那一年我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
这位六世活佛,用最平白的语言,道出了至爱与生命的最高境界。

空灵是不相信眼泪与歇斯底里的。当一份情,爱到不再有眼泪,依旧能寂静欢喜、平静如砥,那才叫明净快意,那才叫爱之真谛。我总觉得,黛玉离世时的眼神是空灵的,惜春出家时的眼神,也是空灵的。
丰子恺先生曾说,人生境界分为三层:一是物质生活,二是精神生活,三是灵魂生活。物质生活是衣食,精神生活是学术文艺,灵魂生活常被归于宗教。我却以为,宗教并非灵魂的全部,信仰因人而异。除了宗教,我们还可以信仰真理,信仰时光,信仰自己走过的这一生。
所以,空灵并非一味的超脱避世,而是为心灵留出一块绿地,用来调整与休憩;是为灵魂缝制一片明净的蓝天,用来忏悔与洗涤;最要紧的,是让灵魂得以自由呼吸。

没有谁生来就是空灵的。那是千锤百炼之后的回归,是风雨洗礼后的通透。经过一次次蜕变、一场场涅槃,有的人眼底,便多了一份平静,多了一份空灵。
其实空灵一点都不飘忽,也不神秘。它早已流淌在岁月的长河里,藏在一辈辈人默默的坚守与回望中。很多时候,他们自己浑然不觉,可懂的人,早已潸然泪下。
人生走到下半场,最珍贵的,便是这样一份空灵——看过世事,依然温柔;历经沧桑,心仍澄澈。
而我愿以一支笔,为你把这一生的风雨与星光、温暖与深情,写成属于你的、独一无二的回忆录。
让岁月有痕,让心灵有声,让每一段人生,都拥有属于自己的空灵与永恒。

【本文作者简介】
重师文学与新闻学院本科毕业,《华商报》原重庆记者站文字记者,原《人居与健康》杂志主编,重庆市企业知识产权保护促进会前秘书长,现为长者创作回忆录和个人传记,是美篇精选创作者、头条新锐创作者、重庆御颐草堂中医馆活动执行、重庆新时代文化艺术研究院副院长、百莲红银龄志愿服务总团团长、玉昆金友新联会活动发起人兼主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