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推开时,红绳在风里打了个结。张舟的导盲杖先探出去,杖尖撞上的不是地面,而是块嵌在墙里的金属盘,上面刻着三行字:
【最终局规则:
1. 说出主办方的真实目的
2. 销毁所有玩家的声纹记录
3. 留下一个人,给出去的人当坐标】
林野刚抽出被导盲杖卡住的胳膊,绷带渗血的地方正贴着红绳。他盯着金属盘上的“留下”二字,突然笑出声:“看,游戏总爱留最后一手。”
张舟没接话,他听见老陈和女孩的呼吸停在三步外。那个总躲躲闪闪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攥着从铁网后捡来的半截录音带,指节发白:“我……我知道第一个规则的答案。”
金属盘突然亮起红光,老陈的声音被放大,在空荡的通道里撞出回声:“主办方想找能打破‘二选一’的人——就像当年张老师救我时,没把林叔留在火场里。”
“你怎么知道?”林野的声音发紧,红绳在手腕上勒出红痕。
“因为我是17号测试者。”老陈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录音带,“三年前就该被淘汰的,是张老师把自己的声纹换给了我,让我成了‘活坐标’。”
女孩突然尖叫一声,她脚边的地砖裂开,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录音带,每盘标签上都写着玩家编号,最上面那盘是“001”。
“销毁声纹要烧了它们。”张舟摸到导盲杖里的打火机,正是林野塞给他的那只,“但烧起来的烟,会让外面的人找不到方向。”
林野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红绳缠在一起:“我留下。”
“你不能。”张舟反手握住他,“你的声纹是母本,烧了录音带,只有你能当坐标。”他听见女孩的哭声里混着划火柴的动静,老陈已经点燃了第一盘录音带,“我爸当年留下的,从来不是坐标,是让活下来的人敢回头的勇气。”
火舌舔舐录音带的声音像蝉鸣,老陈的编号在火焰里蜷成焦黑的团。林野看着张舟走向火焰的背影,突然发现他导盲杖上的红绳,正随着动作一点点解开——那是守钟人父子的结,解的时候要数七下,和敲钟的次数一样。
“张舟!”
“第七下。”张舟的声音从火光里传来,红绳彻底散开,飘向林野,“记住绳结的方向,那是出去的路。”
金属盘的红光突然变成绿色,通道尽头传来齿轮转动的轻响,像在数着什么。林野攥着那根散开的红绳,听见老陈和女孩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听见张舟在火焰里轻轻说:“这次换我当守钟人,等你来找声纹重合的那天。”
火灭时,录音带的灰烬里,剩下两根缠在一起的红绳,像个没说出口的约定。而金属盘上的规则,第三行正慢慢褪去,露出底下被覆盖的字:
【真正的坐标,是愿意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