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在零点碎成沙
照不亮 转身时你落下的疤
我数着雨滴练习回答
"没关系" 说出口却变成谎话
三百夜 重复着三百夜
相同的街角不同的雪
思念是慢性发作的毒痂
越挣扎 越在血脉里攀爬
还是会想你 像潮汐蚀尽岸堤
怪你轻易将誓言 抽离成真空禁区
我困在记忆的蜂巢里
舔舐着 过期的甜蜜
还是爱着你 哪怕爱是场雷雨
你给的伤口 始终晴不成好天气
我们像错频的收音机
再呐喊 也隔着玻璃
公交站牌褪成灰白
那年你 睫毛挂着整个星海
现在连争吵都是独白
"我很好" 屏幕亮起又暗下来
你教我用伤痕造句法
把永远 写成转瞬的烟花
我早该读懂沉默的判词
却捧着灰烬当筹码
还是会怪你 像月亮憎恨潮汐
推着我沉溺 又笑我不知逃离
你名字是倒刺的荆棘
每呼吸 就深嵌一寸肌理
还是等着你 等时光耗尽谜底
当所有信件 泛黄成医用纱布
或许能包扎 这颗溃烂的心
这蚀骨的咒语终将结痂
变成我 皮肤下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