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观止‖楚辞·招魂(五)


昨天我们学习了文章正文部分的第一层,这一层主要描写东、南、西、北、天上、地下的可畏可怖,并呼吁灵魂不要到那些地方去,而是要返回故居。

此段开篇便是巫阳为楚怀王招魂之语:“魂归来兮!去君之恒干,何为四方些?舍君之乐处,而离彼不祥些!”

诗人通过“四方”的险恶与“乐处”的安适形成对比,凸显回归故土的必然性。而句中“不祥”二字既是指魂魄游离的凶险,也暗指政治流放带来的灾祸,同时也反映了屈原对君王的忠谏。

接下来,诗人通过描述东、南、西、北四方皆不可托,暗喻战国乱世中楚国面临的危机。东方象征秦国的威胁,如文中的“十日代出”就是影射暴政。

而四方皆不可托的对比,更是反衬楚国“乐处”与“故居”的美好,表达诗人对故国的眷恋与复国的希望。

有学者认为,屈原借招魂为楚怀王招魂,或为离散的楚国民众招魂,进而凝聚抗秦士气。

魂兮归来!东方不可以讬些。
长人千仞,惟魂是索些。
十日代出,流金铄石些。
彼皆习之,魂往必释些。
归来兮!不可以讬些。

“魂兮归来!东方不可以讬些”意为魂魄啊归来吧!东方之地不可寄托啊!

此句开篇直呼魂魄归来,强调东方凶险,不可久留。东方在楚文化中被视为险恶之地,象征流放或死亡。

“长人千仞,惟魂是索些”意为东方有千仞高的巨人(“长人”),专以捕捉游魂为食。此句通过夸张的恐怖形象,渲染东方的凶险。

“十日代出,流金铄石些”意为十日轮番而出,金石都被熔化。此句极言东方酷热难耐,暗喻生存环境的严酷。

“十日并出”典出《山海经·海外东经》,暗喻秦国的军事扩张如酷暑般灼烧六国。

太阳崇拜在楚文化中本属正面意象(如东君),此处被异化为灾难象征。

“彼皆习之,魂往必释些”意为当地人对这种环境习以为常,但魂魄若前往必被摧毁。“释”通“释”,意为消散。此句强调魂魄无法适应东方的极端环境。

“归来兮!不可以讬些”意为归来吧!不可寄托于此啊!此句再次呼唤魂魄归来,强调东方绝非安身之所,强化招魂的紧迫性。

这段诗是巫阳劝诫魂魄不要滞留东方的警示之辞。诗人通过夸张的意象描绘东方的恐怖景象(巨人、酷热),并以巫术仪式般的语言,劝诫魂魄回归故土,体现了屈原对楚国的眷恋与对险恶环境的警惕。

今天的学习就到这里。我们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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