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读《传习录》016

09格物其實是格心

【7】先生又曰:“格物”如《孟子》“大人格君心”之“格”,是去其心之不正,以全其本体之正。但意念所在,即要去其不正,以全其正,即无时无处不是存天理,即是穷理。“天理”即是明德,“穷理”即是“明明德”。


《孟子》:“惟大人为能格君心之非。君仁莫不仁,君义莫不义,君正莫不正。一正君而国定矣。”

《康熙字典》:格,正也。《商书·冏命:绳愆纠谬,格其非心。格,修正、纠正之意。

王阳明认为,《大学》中"格物"的“格”字与上述用法一样,格物,就是要去除不正之心,以存养此心,使其回归本体之正。只要一动心思就要如此,就是时时刻刻不论在哪里没有不心存天理的,这就是“穷理”,“理”即“天理”,“天理”就是“明德”,“穷理”就是“明明德”。


8又曰:知是心之本体,心自然会知。见父自然知孝、见兄自然知弟、见孺子入井自然知恻隐。此便是良知,不假外求。若良知之发,更无私意障碍,即所谓“充其恻隐之心,而仁不可胜用矣”。然在常人不能无私意障碍,所以须用致知格物之功,胜私复理。即心之良知更无障碍,得以充塞流行,便是致其知。知诚则意诚。

王阳明这里所说的"知",乃"知行合一"之知,即真知、"良知"。

王阳明说,真知是心的本体,人之本心天然具备真知。见了父兄亲,就知道孝悌,看到小孩落水了,就知道恻隐,这就是“良知”,良知是本心天然具备的,不需要向外去求。如果良知的发动,便不会有私心杂念来干扰,所以孟子说:“充其恻隐之心,而仁不可胜用矣。” 恻隐之心,就是良知,这里的“仁”指行。

但是,一般人做不到没有私欲,所以要下致知格物的功夫,战胜私欲,回归天理。也就是说,良知如果不受私心的干扰,充满此心,随时自然流露,便是“致知”,“知致”便是“意诚”。

致知,就是致良知的功夫;知致,是致良知的結果,徹底回歸本心之正。


《传习录》第六条,王阳明指出,本性是心的本体,而本条说,良知是心的本体,这是从不同的角度讲心的本体,从主体讲,称良知,从客体讲,称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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