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早上六点四十分的车轮已碾上向东的路。忽然间,一束晨光像被揉碎的碎金,直直撞进车窗——不是温柔的铺陈,是带着锋芒的直射,逼得人立刻伸手去拉遮阳板。塑料板堪堪挡去大半光亮,却拦不住那股子钻缝的暖。我下意识松了油门,车速跟着慢下来,才惊觉今早匆忙,竟忘了带墨镜。道路两侧的树林生得高大,枝叶织成的绿帘层层叠叠,可晨光偏能寻着缝隙往下漏,在柏油路上投下斑驳的亮斑,晃得人不敢直视。
只好偏过视线,盯着前方路面的轮廓,任那片晃眼的光在眼角余光里浮沉。万幸这向东的路不长,不过是一段短暂的“逆光考验”。等方向盘轻轻一转,车身朝南,世界忽然就柔和了——光亮褪去了锋芒,化作铺在车顶的薄纱,连呼吸都跟着松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