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是出院的第四天了,有了些许精神,一天比一天好了,吃东西也没什么挑剔,就是喝水还在控制中,每天的量是500毫升。控制就控制吧,没什么比手术更痛苦的事了。精神状态还可以拿着手机来回忆一下做手术的全过程,这一过程当然值得去回忆了。带着痛的记忆,停止了心跳6个小时体外循环,对我来说能活着出Icu也是一件很庆幸的事。
4月17号我一直在等着手术,从16号晚上开始护士就通知我十点不能进食凌晨四点不能喝水,在医院里整整等了18天,所以那些做手术的流程我基本上都已经知道了,因为每天做手术那么多台,看也看明白了。所以一通知我做手术时,我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不能做什么都已安排妥当,包括进手术室的那些必需品我都已提前安排了。现在想想幸好等了18天才做手术,因为我已熟知了手术的过程和手术后的一切护理,心里有了一个明确的答案就没那么紧张。
4月17号的上午11点多钟护士来和我说要不要打点葡萄糖,说怕饿久了身体承受不住,我说暂时不用我还能接受,护士说那可以,如果中午还没来接的话到时再来打葡萄糖,我说可以。到中午一点多了,护士来喊要我赶紧准备,把东西提到护士站等着手术车来接。那么我就是第二台,第一台是一个26岁的小姑娘早上7点多接进去的。
从住进医院18天到通知我的手术我从没有慌张和害怕过,一点都没有。每个人接到通知心里多少会有点紧张,可我心里连慌张的痕迹都没有。我自己大摇大摆的把必需品拿到护士站,自己躺到手术车上由护士推着,从专门的电梯里直达五楼手术室,我的家属他们只能从普通电梯到达五楼手术室外。在外面等着。儿子拉着我的手,我怕他们担心,反而对他们说,你们不用担心,在外面等着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给了自己不害怕的理由。当时有多不害怕后来就有多害怕。经历了才知道生和死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
推进手术室,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是提前取下来的,包括自己戴的近视眼镜。所以我进去的时候眼前是一片模糊的,但这一片模糊对我来说应该是好事吧,至少所有的东西看不清就不那么害怕。我在等待了没几分钟,有人喊我,我就回答。然后就有人开始打开门喊我的家属签字,这一过程我听得明明白白的,因为我也了解得明明白白,家属签完字就是要打麻药了。然后医生就推着我,和我一路聊家常,问我知不知道今天是谁帮我做的手术,我说是董教授,然后我就问她,是不是董教授帮我做手术,她回答是的。一边说一边我就被推进了一间手术室。我从刚进来的那张床上转移到手术台上,身上的衣服裤子全部脱掉,盖上消了毒的被子,把我当成一个标本开始对我实施操作了吧。打一针感觉血管里一阵热辣的刺痛,就那一下下。没几分钟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没做手术前我们都是精神十足,吃得香睡得香走路带风的感觉。上手术台我们都好比一个个将士走进战场,一副雄赳赳的模样,出来时却都是伤痕累累的躺在了病床上。活着就好,可我们却想好好活着回到原来最初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