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第一章：伪装
周寒雨站在周氏集团总部大楼前，仰望着这座曾经属于她父亲、现在却被冠以"林氏"之名的玻璃钢铁巨兽。五年前的那个雨夜，父亲从这栋楼的顶层坠落，警方认定为自杀，但她知道真相——是林世诚，那个曾经最受父亲信任的合作伙伴，亲手推下了她的父亲。
"爸，我回来了。"寒雨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挂在脖子上的吊坠——那是父亲留给她的最后一件礼物，里面藏着周氏集团真正的股权文件。"这次，我一定会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她的手机震动起来，是一条面试通知。寒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三个月前，她以"林小雨"的身份投递简历到林氏集团，应聘总裁助理职位。经过层层筛选，今天终于获得了最终面试的机会。
"林小雨，25岁，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毕业，曾在纽约某投资公司工作两年..."寒雨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伪装——黑色直发、厚重的黑框眼镜、保守的职业套装，与五年前那个张扬的周家大小姐判若两人。
电梯直达顶层，寒雨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那间她再熟悉不过的办公室——曾经是她父亲的，现在是林世诚的。
"林小姐，请进。"秘书为她推开门。
办公室里的陈设几乎没变，只是墙上父亲收藏的名画被换成了俗气的风水画。林世诚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比五年前更显富态，眼神却依然锐利如鹰。
"林小雨？"他上下打量着寒雨，"简历很漂亮，为什么选择回国发展？"
寒雨早已准备好答案："想离家近一些，而且国内市场更有活力。"她声音平稳，眼神却不经意间扫过办公室的每个角落——保险柜的位置没变，墙上那幅画后面应该还是父亲安装的紧急报警按钮。
面试持续了四十分钟，寒雨对每个问题都应对自如。当林世诚问及她对竞争对手的看法时，她故意提出了几个激进的策略，看到对方眼中闪过欣赏的光芒。
"很好，林小姐。你下周一可以来上班了。"林世诚站起身伸出手，"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寒雨握住那只手，强忍着想要将其捏碎的冲动："一定不会，林总。"
走出大楼，寒雨才允许自己露出一丝笑意。第一步，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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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潜伏
作为总裁助理，寒雨很快摸清了林氏集团的运作模式和内部派系。她刻意表现出对林世诚的崇拜和忠诚，三个月后便获得了处理机密文件的机会。
那是一个周五的深夜，公司几乎没人。林世诚临时出差，交代寒雨整理一份并购案的文件。当她打开标有"海天项目"的文件夹时，心跳骤然加速——这正是父亲死前正在洽谈的项目。
文件显示，林世诚通过空壳公司操纵股价，并伪造了父亲签署的授权书，将周氏集团的核心资产逐步转移。更令人震惊的是，文件夹底部有一张照片——父亲坠楼前与林世诚在天台的合影，照片背面写着："不合作的下场"。
寒雨的手微微发抖，迅速用手机拍下所有证据。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这么晚还在加班？"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传来。
寒雨猛地合上文件夹，转身看到林世诚的儿子林墨倚在门框上。他与父亲轮廓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林世诚的锋芒毕露在他身上化作了玩世不恭的慵懒。
"林...林经理。"寒雨调整呼吸，"林总交代我整理这些文件。"
林墨走近，目光落在文件夹上："海天项目？老头子连这个都交给你处理，看来很信任你啊。"
寒雨不动声色地将文件放进抽屉："只是基础整理。林经理这么晚来公司有事？"
"叫我林墨就行。"他耸耸肩，"忘拿东西了。既然你在，不如一起吃个宵夜？公司附近新开了家日料。"
寒雨本想拒绝，却突然想到接近林墨或许能获取更多信息："好啊，稍等我收拾一下。"
日料店里，林墨出乎意料地健谈，话题从工作到旅行再到艺术。寒雨发现他与父亲截然不同——林世诚贪婪冷酷，而林墨却对商业毫无兴趣，言谈间透露出对父亲行事方式的不满。
"说实话，我不明白像你这样的女孩为什么要为我爸工作。"林墨啜饮着清酒，"他那种老派商人，迟早被时代淘汰。"
寒雨小心应对："林总在业内很有威望。"
"威望？"林墨冷笑，"不过是踩着别人爬上去的罢了。"他似乎意识到失言，转移了话题："你喜欢莫奈吗？下周美术馆有他的特展。"
分别时，林墨要了寒雨的电话。回到公寓，寒雨反复思考今晚的发现。证据已经足够让林世诚身败名裂，但还不足以将他送进监狱。她需要更多，需要确凿的谋杀证据。
而林墨...寒雨皱眉。他的出现是个意外因素。是真如表现的那样与父亲不和，还是另有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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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意外心动
接下来的几周，林墨频繁约寒雨外出。看展、听音乐会、郊游...寒雨每次都答应，既是为了搜集情报，也是因为——她不愿承认——与林墨在一起时，她几乎能忘记复仇。
一个周末的下午，他们在城市公园散步。林墨突然停下："小雨，你知道吗？你有时候看起来...很悲伤。"
寒雨心头一紧："有吗？"
"就像现在。"林墨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眼睛里有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你究竟在隐藏什么？"
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在林墨脸上，他眼中的关切如此真实。寒雨几乎要脱口而出真相，但父亲坠楼的身影闪过脑海。
"只是...想家了。"她勉强笑道。
林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握住她的手："无论什么事，你可以相信我。"
寒雨感到一阵刺痛。她不能相信任何人，尤其是林墨。但当她看着他的眼睛，复仇的决心第一次动摇了。
当晚，寒雨接到林世诚电话，要她立刻到郊区的一个仓库。直觉告诉她不对劲，但她还是去了——这是接近核心机密的机会。
仓库空无一人，只有中央桌子上放着一个文件夹。寒雨打开，浑身血液瞬间凝固——里面是她真实身份的所有证据，还有一张字条："游戏结束了，周小姐。"
突然，仓库大门轰然关闭，灯光熄灭。寒雨听到林世诚的声音从扬声器传来："周寒雨，你以为能骗过我？从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是谁。现在，是时候让你和你父亲团聚了。"
寒雨摸出手机，没有信号。她摸索着寻找出口，却听到脚步声从四面八方逼近。绝望之际，一道侧门突然打开，林墨的身影出现在月光下。
"快走！"他拉住寒雨的手向外跑去。
他们刚冲出仓库，身后就传来爆炸声。热浪将两人掀翻在地。林墨护住寒雨，自己的手臂被碎片划伤。
"为什么..."寒雨喘息着问。
林墨痛苦地看着她："因为我父亲五年前也害死了我母亲。我和你一样，一直在等待复仇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