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逃亡
于是我们开始逃亡，乔装打扮，穿过古代阴暗闹市和蜿蜒曲折拥挤的山中隧道。不敢抬头、不敢发声、甚至不敢相认，因为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然后无数的箭雨从天边飞来，让人头皮发麻。我们也试图飞往远方，但功力有限，每次只能飞一万里，超出一万里后便速度大减而且失去穿墙的能力。中间有一次飞到一处港口，实在飞不动了，发现一艘异域风情的大船，大船的每个人衣着金色色调风格类似却造型略有不同的华丽衣服。我们轻轻跃到船边，才知道是开往欧洲的伊朗船。我还学说了几句波斯语，逗得大家哈哈大笑，然后他们邀我们同行。我暗自庆幸不能飞行的时候可以搭乘交通工具，开心地对爱人玩笑说：“这几年的博后值得了，有一位伊朗的室友，练了几句卷舌音（其实波斯语没有卷舌音）。”
第一次万里飞跃，我们逃出了戒备森严的古代边界，跳过一个浅滩，来到可以乔装穿着蓝色八路军服的革命区； 第二次飞跃，我和她走散了，因为我们并不能肩并肩的飞行，任何亲密的信号都会向追踪者暴露我们的方位。当我飞到大森林入口的时候，只剩依稀的村庄和小房子，眼前有几条岔路。 我打开攥着的手，里面有一条“小蚯蚓”，更确切地说，像是育儿袋里没长出眼睛和四肢的不成形胚胎，而这竟然是她和我诞下的“孩子”，原来我们也无法正常的生产！她还不知道这个痛心的消息，我放慢飞行的速度，贴近了地面，把手心里的“小蚯蚓”轻轻地放在湿润的黑色泥土上。还没等看仔细，从泥土下方钻出十几条黄绿色的细蚯蚓，把它卷了起来，拉扯着埋进了土里。第三次大跳跃，我只记得在树林里穿行，树没有很茂密，也没有灌木，却多得望不到头。树冠高耸，挡住了本就不多的阳光；一路上还有很多大石头、上坡和岔道，我不能全速，也感觉有些慌不择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