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了大姨子的被子,虽然不是有意,可我脸上火辣辣跟做了贼似的,从东厢房卧室悄悄溜出来。
出大门,老丈人站在胡同口,还在跟刚才那邻居聊天。过去打了个招呼,问:“四儿去哪儿了,在家里没找见她。”
老丈人吐了个烟圈道:“跟你娘(丈母娘),到村东头老母庙烧香去了。”
怪不得,在家找了一圈没找见。现在三姐还在家睡觉,我若呆在家里怕会惹出更大嫌疑。就向村东走去,打算到老母庙找她们。到半路,迎头碰上媳妇和丈母娘正往回走。
见我从家里来,媳妇问:“三姐睡醒了吗?”
我支支吾吾:“好像,好像没醒吧?”
“醒了就是醒了,没醒就没醒,啥叫好像没醒?”媳妇见我吞吞吐吐,不耐烦地说。
我有苦难言,但见刚才的回答漏了窃,忙改口:“没醒。我过去喊了两声,她没应。她咋,没跟你们一起到老母庙烧香?”
“她喝醉了,”丈母娘提高了声音说。说完犹豫几秒,又继续说:“你不知道,刚才她吐的哪儿都是,俺那条新被子上也是。没法盖了,还得拆了重新洗,...”
我一脸懵圈,问:"她今儿咋来了,还喝醉了?莫非跟三姐夫吵…"问了半句,我立马刹住,大过年的万一说错话就不好了。
“二舅家的大表哥,初二没有来,今儿上午过来拜年。民的今儿不在家,老爸又喝不了酒,没有人陪酒。然后打电话,把三姐给喊了过来。本来想让她陪大表哥喝两盅就得了,结果两人还喝上瘾了。俩小时,两瓶酒下去,都醉了!”媳妇说到这里,我们一起进了大门。
“俩人一人一瓶?三姐这酒量可以呀!”我有点不太相信,惊讶道。
媳妇没理我,径直过去推开门进了东厢房,冲着炕上大喊:“睡醒没?”
我们几个人的说话把她吵醒了,就听三姐在炕上翻个身儿,舌头皱巴巴地说:“不是两瓶哦,是两瓶半!”
“女酒神呀!这酒量不光比我强,估计比三姐夫都强!”我夸赞。
“可不是,她经常去南方进货。到了那,老板们为了多卖她货,肯定得给她招待好,多少得喝点。你爹的酒量就是那时练出来的…”丈母娘又开始喋喋不休地,讲她知道的那些老历史。
三姐突然问:“你们几个,刚才是谁,掀我被子来着?”
“我没有,”媳妇说,然后想起什么,猛地扭过头来恶狠狠地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