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第一炉香》有感

张爱玲是一个很早慧的人,而且是一个顶现实的人,这种早慧和现实在她坎坷漂泊的人生经历相称下更促成了她对人性精准而清醒的认识。

张爱玲的作品无一不是关于华丽而苍凉的人性,借用她自己的比喻,那种苍凉感,像丝袜上的一道裂痕,阴凉地在腿肚子上悄悄往上爬。

张爱玲的作品总被人诟病格局太小,大多数都是描述重门深掩,帘幕低垂的没落公馆里发生的恩怨情仇,唯一涉及政治的《十八春》也在旅居美国后删去了“光明的尾巴”易做《半生缘》,这对于同时期的作家作品里多多少少涉及的民族大义来说不免太过小家子气了。

不过张爱玲似乎一直都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对政治并不关心,在她跟胡兰成这样的敏感人物扯上关系时,就可以看出来这一点,她一直是以自我的感受放在第一位的。

我很惊讶于张爱玲对于人性毒辣的洞察力,张爱玲笔下的主人公都是极度缺乏自我认同感和归属感的,是极度茫然,内心里发虚焦虑的,这种内心的焦虑不确定让她们极度渴望实实在在能握在手里的东西,曹七巧是卖掉一生换来的几个钱,白流苏是拿自己当赌注,堵的那一把把实实在在的合法婚姻,葛薇龙则是借着爱情的名号自甘堕落的像“三堂子买进来的讨人”。

悲剧就是把美好撕碎给人看,《第一炉香》里葛薇龙从一个思想单纯的女学生一步步沦为“相当于卖给了梁太太和乔琪乔,整天忙着,不是替梁太太弄人就是替乔琪乔弄钱”的“自愿的”高级妓女,令人锥心的是,这些过程都有一种平静的不可抗拒的力量,因为每一步堕落的背后,都是人性的弱点导致,而这些弱点,是每个人都有的,这不禁就会使人自问,如果面对这样的岔路口,自己会在斗争一番的情况下,选择何种?

但不得不说的是,葛薇龙式悲剧无疑是物质和与自身不符的奢华生活对人的诱惑和腐蚀的产物。对当代的年轻女性,有着很重要的警醒作用,由俭入奢容易,由奢入俭难,任何时候,要记得坚守自己的道德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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