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椿

    伴着徐徐东风,春意渐浓了。万物复苏萌发,大地返青,树木发芽,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傍晚,我喜欢在沿海公路上散步。看着路旁的小树萌发嫩芽,长出嫩绿的小叶子,心想:现在家中的香椿树也该发芽了吧!

   我们家的院子里种了三四棵香椿树,大的那棵已有碗口粗了。每年的这个时节,随着香椿树的发芽长叶,我家的饭桌上就会增添一种美味菜肴---《鸡蛋炒香椿》。这是我最爱吃的一道菜。记得小时侯,那时的香椿树还很小,看见香椿树一发芽,我就把香椿芽采摘下来让母亲去炒来吃。每当这时候,母亲总会笑着说:“你也太心急了,等长出叶子来再吃也晚不了呀!这样摘树芽,小树就长不高了。”不过,说归说香椿芽母亲还是会拿去给我炒的。每次这道“鸡蛋炒香椿”一端上饭桌,我就迫不及待地去抢着吃,这时母亲总会在一边笑着看我吃,而自己却"忘"了吃。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香椿树长大了,光炒菜已用不完了,母亲便摘下香椿拿大集市上去卖,以弥补拮据的家庭开支,因为香椿能吃的时间很短,所以母亲总是每天天微亮便开始采摘香椿了,母亲登上梯子拿着带有剪子的竹竿子弄下嫩嫩的香椿叶,然后用清水冲洗干净,早饭吃点干粮,便急急忙忙的赶去集市了。母亲通常在午后两三点钟才拖着一身的疲惫归来!这时,母亲更舍不得吃香椿了,我知道她其实也非常爱吃的,我曾多次看见母亲生着吃那些误摘下来不能卖出去的小叶芽!但是母亲从没有限制我吃,她还是象往常一样面带微笑地看着我吃!

   后来,我上高中了,离家很远需要住校。又到一年的开春花木发芽时,心想这回肯定吃不上香椿了!可就当我对此死心时,娘来了,送来了我最爱吃的《鸡蛋炒香椿》!吃着还冒着热气的香椿,我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娘啊,您为了给儿子送这道菜,竟徒步走了二十多里地呀!我怕母亲看见伤心,连忙悄悄擦干净眼泪,低头吃着母亲带来的香椿菜,母亲轻轻拍打着身上的尘土,笑着说:“你爹有事儿,我就给你送来了!路不好走,走了两个多钟头,还好没有误你吃饭!”听着听着,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母亲那单薄的身影渐渐模糊了......

    今天,我离开了家乡来到二千多里地外的这座还滨城市求学,母亲再也不能给我送香椿了。娘啊,你是否正望着香椿树上的嫩芽想着远方的儿子呢!

   在这温暖的初春时节,感受着和煦的春风,看着万物萌发,树木发芽的欣欣向荣景象,我不禁想起了家乡的香椿,想起了一些关于香椿的往事,想起了年迈的母亲!娘啊,您现在还好吗?远方的儿子借助春风,捎去对母亲的祝福,祝母亲身体安康,幸福快乐!

    (2001年4月20日 于北戴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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