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乡镇调到县城,我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
在乡镇待了七年,终于调到县城那天,我以为自己赢了。
毕竟,县城有商场、有电影院、有外卖,再也不用周末开车四十公里去买件像样衣服。
但住了三个月,我发现不对劲。
在乡镇时,我办公室门永远敞着。村干部来送材料,会带自家种的黄瓜;老支书路过,进来讨杯茶喝,一坐就是半小时,聊谁家孩子考上了大学,聊今年旱情怎么样。
那种被需要的感觉,是实实在在的。
到了县城,我有了独立办公室,门是关着的。来的人很客气,放下材料就走,客气得像在演一出哑剧。我再也闻不到泥土味,闻不到晒谷场的味道,闻不到那种"人在事中"的踏实。
县城确实方便,但方便的另一面是疏离。
在乡镇,我是个"干部",村民认得我,我也认得他们。到了县城,我只是个"科员",编号化的存在。
那天晚上我翻相册,看到七年前在村里防汛的照片,浑身是泥,笑得像个傻子。
我突然明白:从乡镇到县城,不是升级,是交换。用烟火气,换了空调房;用被需要的感觉,换了准时下班。
说不上哪个更好,但我确实,有点想那条泥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