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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老了常常做梦,我新近的一次梦做在故乡。
我的故乡在洪泽湖北岸一个叫黄圩的地方。黄圩的形成,按照我的同学蒋国清兄在《黄圩记忆》一书中的考证描述是这样的:清道光十二年(1832年)八月,桃源县(今泗阳县)监生陈端聚众私决黄河于家湾段南侧大堤,造成人为灾难,惊动皇帝及一个军机大臣、四个总督、五个巡抚。黄水夹带的泥沙将今天的新袁南部、高渡和裴圩(原黄圩乡全境)一部分,淮阴区吴城镇、韩桥乡至洪泽县顺河集一部分土地淤高。清咸丰五年(1855年),黄河大决兰仪北岸(今河南兰封县北)铜瓦厢,由张秋夺大清河入海,黄河改道。洪泽湖水“下跌”,这一片土地遂有人居住。
洪泽湖,是水之国,绿之国,更是梦之国。在那片幻境般的水里,诞生了不计其数的故事,我曾写过《洪泽湖传说的七个版本》。
人类祖先就与水结下了不解之缘。他们在与大自然艰苦卓绝的斗争中,探索生存规律,在不断地寻觅中顿悟、觉醒,最后择水而居。
阅尽世界文明,大都倚丽水而发,择湿地而辉。在梦里,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我看到爱琴海南端的克里特岛,这里诞生了古希腊文明;在一个霞光万道的傍晚,我徒步尼罗河岸,这里孕育了古埃及的辉煌;在一个晨曦初露的清晨,我在恒河之畔徜徉,这里诞生了古印度的灿烂。我庆幸生活在令人神往的洪泽湖北岸,这里与长达五千年的黄河文明密切相连。没有陈端放水,没有黄河改道,就没有我的故乡。故乡与黄河与洪泽湖休戚与共,息息相关,是我的“生命之根”。
真正让我走进故乡,品味故乡,读懂故乡,是从阅读洪泽湖开始的。在梦中,一个春意盎然的日子,我踏着青草,扶着春风,望着彩云,一路心歌,走向坐落洪泽湖北岸的老家两间茅草房。茅草房神秘优美,令人遐想。它躲开了城市的喧嚣,远离了人们的内卷,藏之深深,坐之悄悄,充满了悠闲与清净。
人生有奇梦,梦梦心相连。黄圩酝大梦,个个皆出彩。故乡的文人对黄圩总有一种特殊的情感,标志性的成果是厚厚的两本《黄圩记忆》正式出版的图书,记录了漂来的故乡,流逝的岁月。这种情感代代相延,这是黄圩的幸运,我辈的福道。
一梦醒来,关于“黄圩记忆”书名的讨论还历历在目。2017年9月初,汪克林同学在故乡微信群“黄码河”里发起了黄圩文化丛书首本书名的讨论,群里人踊跃发言,发在群里的提名达三十个。大家各抒己见,纷纷阐述起书名的理由。在黄圩首届文化论坛上,编委将提名交给与会资深老干部探讨,同样难以取舍。后来,在群里进行投票,参加人员近50人。初步评选出最让人满意的前五个提名。12月24日,由编委会再次进行无记名投票,终于确定《黄圩记忆》作为书名。很荣幸的是,“黄圩记忆”这个名字是我命名的,能被编委会采纳,我特别高兴。
冬阳短暂,回望故乡,佳梦迭起。我提笔写下此文,心胸如此从容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