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在过去生活中,你经历了那些震惊点(挫败点/冲击点)?你是如何面对的?
1.初中毕业,家人就不让我继续读书。
我的初中成绩一般,成天就是傻呵呵的玩,但到了初三,就突然有一种压迫感了,如果就此结束学生生涯,我出去能做什么呢?于是,我开始认真读书,也极力想要争取更多的读书机会。初中会考完,家人对我的打算就是让我出门打工,我却从未想过当时就出去打工,自己执意要读书。
为此,我和家人经常会吵架,主要是妈妈。有一次,争吵相当激烈,我妈说我:你手大脚大,我看你就是插田的命,就别再挣扎了。你读书那么差劲,我还会让你压猪油么?别浪费我的钱了。
她说的这几句话,像一把尖刀落在我的胸口上,让我几乎无法呼吸。我快速地冲出家门口,来到村里的小店,要求买一瓶农药。对方看我两眼绯红,情绪不对,就不卖给我农药。于是,我就一个人爬到屋门口的高山顶上,一个人坐着。那一刻,真觉得人生灰暗,活无可活,连自己的父母都这样看待自己,我还有什么出头之日?我还能指望什么。如果当时买到了农药,很有可能,就在那一刻结束了自己14岁的生命。
能继续读书,成为我当时以为地唯一改变命运、走出农村的机会。当时的我认为,如果这个可能性被封死,我的人生毫无光亮可言,活着的意义就此了断。
2.毫无价值的工作,让我空虚到极致
大学毕业后第一年,到了中山的一家民营企业做企业法律顾问,这家企业老板是个土老板,同事们也多是本地人,文化学历不高,总感受和这家企业的文化格格不入,加上工作本身又是混吃等死的节奏,我每天都对抗这份工作,但又基于恐惧,不敢换工作,每天就在这种犹豫、恐惧、对抗、不甘心中度过,内心空虚到极致。
于是,我就开始在相亲网络上谈对象,接二连三地约见面,其实谁都不能令我满意,却像吃了毒品一样停不下来,我以情感抓取来填补当时内心的空虚,整天过得有点行尸走肉一般。
后来,家里介绍了一个男友,他在浙江,其实对他根本就没有任何感觉,只是因为有个理由可以让我离开这个地方,没有任何犹豫,我飞娥扑火般地奔过去了。
3.司考考完后,对前途一片茫然。
我用了近半年的时间,全职准备司法考试。考试完后,整个人松懈下来,成绩未出,前途未定,我又跌入了前途渺茫、一片混沌之中。
我从不知道自己擅长什么,从来只知道跟风去培养自己。比如,有个本科学历好,我就努力考取一个文凭,比如人家都说律师行业好,我就努力过司考。至于自己是否真的喜欢,却从未考虑过,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挣钱的本领和喜好之间会有什么联系,我唯一想到的是:这方面我是否擅长?我是否能比其他人做得更优秀。
带着对自己的迷茫和职业的困惑,那时,我带着唯一的信念:找到自己的一己所长,定位自己的长期事业,我走进了教练技术的课程,用了差不多大半年的时间,打了一顿鸡血,还是回复原来的生活里。
后来,司考成绩出来,我过了。顺理成章,我走了律师的执业道路。可走着走着,我发现内心对于律师执业的抵抗越来越深,也发现自己真的没有天然地热爱这个职业,更别谈什么职业荣誉和使命感了。
我还是跌入了无力、迷茫之中,还是逃不开我对自己天赋和使命的探索,于是2016年听了陈浪老师的光盘,就毅然参加了体验课,后来连报了九型的三阶课程。我想用学习来弄清楚自己,再做人生长远的打算。
二、你有那些限制性信念?其中对你影响最大的是什么?你生命的卡点是什么?
我的限制性信念:无钱无能力是会被人无情践踏的;如果没有利用价值,我是被人无情抛弃的;关系是靠不住的,唯有能力是自己的;人都是虚情假意,互相交换利用的;没有人会无条件爱我的。
对我影响最大的是:无钱又没能力是会被人无情践踏的。从小耳濡目染妈妈对爸爸的践踏,我本能地认为是爸爸没有用,没有能力。于是为了对抗这种无能感,我一直都在让自己变得“有能力”做一个有用的人”,这几乎成了我人生唯一的主线。至于家庭、关系那都是附属品,有就更好,没有也无所谓。
我生命的卡点是:我的存在本身是没有任何价值的,唯有通过自己不懈的努力让自己变得有价值,才有机会获得一席生存之地,努力挣取回来的价值才是我生存的基点。如果自己无钱无势,那就像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因为否定自身存在本身的价值,所以,我所有的人生焦点都用在:寻求外界的认可赞美来赚取我生存的本钱和积分。只要这些事,能获得社会的高评价和认可,我就去做,从不考虑自己是否真的喜欢和热爱。
有钱有地位并且能有正面形象是最适合用来赚取积分的,所以在职业选择上,我也依然遵循着这个模式,从事律师行业,就是出于赚取人生积分的考虑。
关于伴侣的选择上,是出于我内在的自卑和基本的安全感考虑,我认为自己不配拥有更优秀的人,如果牵强地和一个我认为比我高的人在一起,这样会让我倍感压力,让自己时刻都处于自形惭愧的状态。伴侣是用来疗伤,接纳我的阴暗面的,是我可以放下面具,以真实的样子相对的。换句话说,我不想在家还要装逼,只想放松做一个普通的人。
三、你生命的痛点是什么?童年经历带给你最大的伤痛是什么?你最深层的恐惧是什么?
我生命的痛点:我不配在这里,不值得被爱,是被抛弃的。
小时候,父母整天为钱不断的打架吵架,很少把心思放在我身上。如果早上不吃早饭,从来不过问,也不会给钱让我去外面买;放学路上被人欺负,从来没人保护或过问;学习怎么样,也根本不会有他们关心。小小的我认为,是因为我的存在给他们带来了拖累,加重了他们的负担
童年经历带给我最大的伤痛是:被抛弃感
爸爸是建筑工人,常年与酒作伴,记忆中连一次关注的眼神都不曾有过,更别说关心和保护。妈妈嫌弃爸爸没用,隔三差五就自己跑到外面不管我和弟弟,在没有电话的年代,她一出去,就等于是失联,直到某一天,她又突然间出现。这样被父母粗略对待的童年,等同于自己就从来不值得被细心呵护、被关心爱护,像野草一般任其自生自灭的被抛弃感驻扎于内心。
我最深层的恐惧是:成为累赘,被人唾弃、被人抛弃
我之所以要拼命追求优秀,追求有价值的存在,都是怕成为别人眼中的累赘,而导致被人唾弃、被人抛弃。工作一直是我生命的重心,只有自己有基本的工作保障,我才有生存的基石和尊严,我才不会被掌控而成为累赘。
我一直生活得特别用力,对于工作、人际关系都是如此,好像拼命想抓住什么东西,不让他们离开或流逝。我很容易猜测出对方的期待是怎样,于是我就扮演对方喜欢的样子出现。在工作上,我尽心尽责,将份内的事情力求做到自己的最好,如果出现一点差错,都会特别自责和自我攻击。特别是在人际关系上,自动化地就会表现得特别热情,戴上讨人喜欢的面具,用尽全力地讨好以粘合住别人,生怕被人嫌弃和不喜欢。别人一个眼神,都会让我心起波澜,恐惧被拒绝。这些表现都是维持我内化的那个优秀的人设,我不能让自己表现得一无是处,冷漠,不能失去关系,不能体验那种被隔离被抛弃,潜意识中,我要拼命地抓住某些东西才能生存。
四、你的防卫机制在生活中是如何运行的?
我的防卫机制是:自我欺骗
做任何事、进入任何角色,我的头脑中都会自动形成与之匹配的形象与画面。包括衣着形象、语言语气、举手投足都会有一个内化的形象在左右着我。如果实际看到的形象与头脑中的人设不一致,我通常都会产生巨大的排斥感,欺骗自己目前看到的这不是真实的,实际上我比这个形象要好得多。
比如前几天讲课,当我看到自己的照片时,我简直不敢相信那个照片中的人是我,衣着很不得体、头发一窝蓬,就是一街头大妈,我实在是不忍再多看一眼,但内心还安慰自己说:实际现场的表现肯定还不错的,毕竟照片是静止的,无法体现的智慧我灵动,不是说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千里挑一么,我的现场表现肯定是一个有趣的灵魂!
明明自己的体重都有130+了,但内心的那个形象还是115左右的形象,天天都这个115的形象来安慰和欺骗自己,认为自己还好,看起来还不错。
在婚姻关系里,我也会自己上演“自我欺骗”,内心会认为自己:长得不赖、会做饭、善解人意、有自己的工作,我简直是千里挑一的好老婆,娶了我是他莫大的福气。带着这份自我欺骗的优越感,我看不清我们真实关系的样子,不愿去看到关系中的问题和危机,掩耳盗铃般自我欺骗着前进。
五、你目前在灵魂站点的那个阶段?在你的内在声音中社会角色、人格自我、内在小孩、本体指引目前那个占主导?你经常会有那些冲突?
我目前的灵魂站点是:2号站点(分离的灵魂)
经常是自己的真实需求和满足他人的需求之间有严重的撕扯感。通常我害怕表达自己真实的需求,总感觉这样会让他人难做,会让他人伤心和难过,也因此,我经常会选择自动压抑内在的真实的需求,去表面迎合他人的要求,但与此同时,内在又充满了不甘、隐性攻击和愤怒。
我的内在声音中,目前内在小孩占主导。过去,我会执着于人格自我的阳光形象而严重地虚耗和压抑自己,执着于要在各个角色中扮演优秀的形象(负责的员工、优秀的律师、懂事的儿媳、贤惠的妻子、孝顺的女儿),我总是会自动化的优先满足角色的需要,而非内在的感觉。近段时间,第一时间我还是会自动化的考虑角色的需要,但随即我还是会看见自己内在真正的需求。
比如最近婆婆过来照顾我,她做的饭菜我没有胃口吃,她怎么调整都感觉欠缺点什么一样。虽然第一时间,我考虑的是:她专门过来照顾我,如果不吃她做的饭,她会伤心难过。吃不下也得吃,这样也刚好控制体重,孕期不至于太胖(其实这是在满足我做一个听话懂事的儿媳的形象),但随即我也看到自己真实的需求:是否合胃口的食物对我很重要,我需要合适自己口味的食物,不想委屈自己。于是我要么自己在外面点喜欢的外卖、要么自己动手做、要么去朋友家里蹭吃蹭喝满足自己。
我的人格自我和内在小孩之间会经常发生冲突,第一时间冒出来的是我的人格面具的形象要求,有很多的应该不应该,这导致我的内在小孩的需求严重受压抑,为了听话懂事被人认可和欢迎,很多时候我自动化就压抑了内在小孩的需求,有时甚至感觉是冒着生命的危险来表达需求,内心颤抖而脆弱。但无论如何,我一步步走近了内在小孩,我不再为了形象角色来委曲求全,我的真实需求比面子和人设重要得多。即使在某些特殊的时刻,我还是没有力量真实的表达内在小孩的需求,但起码,我深深地看见了自己内在小孩的需要,我看见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