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家和现代的家

家这个字,在中国古代不同的时期,含义不一样,但是现代家庭的概念,和中国古代的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东汉许慎《说文解字》解释,家,居也。就是人居住的地方。

《说文解字》是研究汉字的本意,就是最初造出这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到了清代朴学兴起,说文学成为一时显学。

在段玉裁《说文解字注》,王筠《说文句读》等《说文解字》的研究著作中,略有不同。

我们从先秦说起。


01 家的古意


武王伐纣之后,首要工作之一就是进行分封。

《论语·尧曰》篇中有“周有大赉,善人是富。”

赉,就是给、赐的意思,这里说的大赉就是分封诸侯。

分封一个目的是奖励襄助周天子伐纣有功之人,另一个目的就是让各诸侯国相互牵制,共同护卫周天子,或者攘除外夷。

《左传》记鲁僖公四年,齐桓公伐楚事,桓公侵楚地,楚国质问,管仲对曰:“昔召康公命我先君太公曰,五侯九伯,女实征之,以夹辅周室。”

说的就是,诸侯的职责之一就是护卫周王室。

诸侯得到的封地称为国。

当时交通不便利,也没有现代的通信工具,各诸侯得到封地后,地方还是太大,不好管理。

于是,各诸侯效法周天子,将自己的土地再次分封给自己的大夫。

大夫得到的封地称为家。

大夫还会继续将自己的土地分封给士,士得到的封地叫采邑。

现在有学者,专门研究中国古代的采邑制度。


02 家族制度形成


后,周天子式微,诸侯相侵伐,权力日渐分散。

到了战国后期,天下的权力基本落到了士大夫手里,此时,家尤显得重要。

始皇帝统一天下后,集权制度形成,到汉武帝时期彻底完成中央集权。

随着汉朝廷权柄旁落,到了魏晋时期,家族门阀形成了。

周礼的一个基本要求是“礼不下庶人”,就是贵族要遵守周礼,可是庶人,就是普通百姓,可以不遵守,甚至于必须不能遵守。

孔夫子时期,就已经是礼崩乐坏,没有人遵守周礼了。

《论语·八佾》篇,孔子谓季氏,“八佾舞于庭,是可忍也,熟不可忍也?”

八佾是古代的舞蹈,八个人一行,叫一佾,八佾就是八行,六十四人完成的舞蹈。

这是周天子礼数,诸侯用六佾,大夫四佾。

季氏,是当时的大夫,掌握鲁国政权,本应用四佾,却使用周天子礼,用八佾。

这在孔子看来,不合周礼,太过残忍。

于是,贵族阶层不讲礼法,普通庶人也可以不讲礼法了。

到了魏晋后,门阀制度形成,虽然说主要还是贵族掌握经济和政权,但是普通人,也可以有一个家族。

于是,门阀制度下行,逐渐形成了家族,即便是很穷的庶人,也有一个大家族。

这样中国的家便逐步演变为家族。

现在,北方不常见,南方,过年时还能看见某家族大规模的祭祀活动,就是当年家族门阀制度的孑遗。


03 现代的家庭


中国现在说的家庭有点类似美国的核心家庭,但也不完全一样。

美国所谓的核心家庭,实际是父母和未成家立业的子女共同生活在一起形成的利益、情感共同体。

这里不包括父辈和祖辈。

但是在中国的家庭概念中,无论如何离不开父辈和祖辈。

现在,尤其在城市里,已经没有哪个家庭,能称为家族了。

但是,中国这种包含祖辈的家庭的起源,确实是多方面的。

工业化进程加剧,原本和土地深度绑定的中国人,逐步脱离土地的束缚。

离开故土,离开生长的家乡,是现在年轻人常态,人离开了土地,便可以四处是家乡。

离开了土地,也就离开了原本必须依靠的家族关系,于是,人和传统意义的家族逐步疏离。

在人类情感和基本伦理框架下,形成了家庭的概念。

但是,这种扶老携幼,膝下弄孙思想,几乎是中国千年的传统。

于是,现代的中国家庭,正式离开了家族,同样也离不开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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