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然，你同桌出事了！”
“他怎么了？”
“下午的时候，二班的女生经过实验楼，看见陈久躺在一滩血水里，那两个女生被吓得抱在一起大哭，然后很多人都在围观，现在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
林悠然猛地惊醒，看着旁边空荡荡的座位久久不能平息。
一个月的时间，陈久的事情已渐渐被同学们淡忘，紧张的高三，每个人都埋在各种练习题中奋笔疾书。
这个班级里，或许只有她会时不时想起陈久。
抛开陈久高三年的变化，在林悠然的心里，陈久并不是会做出那种事情的人，也并不是会因为别人三言两语就断送了自己生命的人。
很多事，林悠然还没想通，陈久就坠楼自杀了。
她不止一次地想过，
如果当时的她能将他拉出泥潭。
如果当时的她能多关心他一点。
如果当时的她能阻止他变坏。
或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
“林悠然！上我的课还敢睡觉？”
英语老师的粉笔砸了个准，正中她的脑袋。
林悠然懵懵地抬头，同学们都屏息看着她和英语老师，大气不敢喘。
她摸了摸吃痛的脑袋，心想完蛋，她怎么就在灭绝师太的课上睡着了。
“下课来我办公室，练习册带上。”
林悠然讪讪点头，不过练习册整本不是都讲评完了吗，最近都在做模拟卷了，还检查这个干嘛。
她疑惑地翻了翻练习册，竟然发现自己写完了的练习册此时空白了一大半，可字迹也还是她的字迹？
林悠然翻着练习册的手突然一僵。
她猛然抬起头。
英语老师，不是上个月就不教她们了吗？！
“陈久，又迟到？下课和你同桌一起来办公室！你们俩同桌约好了气我的是不是！”
陈久......
林悠然呼吸有些紊乱，慌乱看向门口，和陈久的目光直直撞上。
他穿着自己的白色体恤，校裤，校服被随意地耷拉在肩膀上，白净的脸上有一小块淤青。
这是他性格变化的转折点。
她记得很清楚，那天的陈久阴沉的可怕。
林悠然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她眼泪都快流出来。
这不是梦。
高二，这是高二的下学期。
林悠然又捏了把自己腿上的肉，疼得龇牙。
林悠然抬头看着陈久朝位置这儿走来，他脸色冷峻，嘴唇有些发白。
那块明显的淤青在他白皙的脸上显得十分违和。
陈久坐下后，她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了，她的大脑还处于一片空白的状态。
下课后，两人在办公室里灰头土脸地挨着骂，来这儿交作业的学生都不禁侧目，然后瑟瑟地缩回目光。
“陈久，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灭绝师太骂累了，拿起保温杯啜了一口水问道。
“摔的。”
“再过半年你们就是高三的学生了，你的基础还可以，好好努力还是有机会上一本的，紧要关头别搞出什么打架的事情，影响毕业的知不知道......”
训话结束后，她和陈久一前一后从办公室走了出去。
他走在前面，林悠然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
“陈久。”林悠然叫住他，快步走到他身边。
她还没开口说下一句话，肩膀一痛竟然被人撞到了陈久的怀里。
再抬眼时，那“肇事逃逸”的男同学已经在走廊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久两只手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扶正，“没事吧？”
此时的陈久对她还是有点同桌情分在的，还不到对她不闻不问的地步。
林悠然叹了口气。
“进去吧，要上课了。”
林悠然往教室里看了一眼，同学们都已经坐在了座位上，只不过老师还未到。
她拉了拉陈久的校服袖子，“陈久，你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老师来了。”
陈久不肯说，林悠然也没了办法。
教室窗外的银杏被风吹着坠入了泥土中，夹杂着凉意的风将书页吹乱了几分。
“你和我说说嘛。”
“不要。”
“我……”
林悠然还想继续说话，讲台上的老师似乎已经对最后排的他们俩很不满，点了她的名字。
“林悠然，我讲的内容你都会是不是？来，上来做。”数学老师拍了拍讲台。
她缩回脖子，抬头看黑板，是一道数学压轴大题，换做是当时，她可能还不会，但高三年的系统训练时她早已把这些做过的习题摸得透透的了。
底下的同学纷纷投来看热闹的目光，心想林悠然这会儿惨了。
但没想到她自信地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就利落地在上面写了起来，没多久整面黑板都被写满，甚至林悠然还写出了不同的解法。
放下手里的粉笔，林悠然转过身对老师说道：“老师，我写好了。”
“……”数学老师表情略显诧异，吃瘪了一般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底下好像是有同学说了句她写的都是对的，于是全班情绪都沸腾了起来，崇拜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老师，我先下去了。”林悠然忍住笑意回了座位。
数学老师目光闪烁，“你会做你可以不听，但不要再讲话扰乱课堂纪律了。”
下课铃一响，林悠然的座位旁顿时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时间，她仿佛成了班级里的风光人物，被同学一顿捧。
林悠然被这么一夸，莫名虚荣心爆棚，笑呵呵地回应她们，唯独陈久在一群人中显得格外违和，只有他脸上没有笑。
没一会儿他就从座位上起来出去了，一个女生就顺势坐在了她旁边，林悠然担心地看了陈久一眼。
在他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放学的铃声一响，陈久就背上书包出了教室。
林悠然收拾好书包后，立马跟在了他的后头。
她鬼鬼祟祟地跟着，生怕被陈久发现，一路上还想着陈久究竟是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转变。
路上风很大，林悠然的刘海被吹得都有些乱了，转眼间她看着陈久轻车熟路地走进了一家网吧。
她瞪大眼睛，看着阳光网吧四个大字，一时语塞。
难道他有了网瘾？！
她眉头一皱，心想不简单，立马快步走了进去。
这网吧乌烟瘴气的，穿校服的人不多，更多的是混社会的不良青年，一句脏话一口烟，翘着二郎腿在座椅上抖着腿摁动鼠标。
林悠然看见陈久已经在打游戏了，深吸一口气要去把他抓起来对他进行思想批斗，结果还没往里走几步就被几个男的堵住。
“小妹妹，成年了没啊就敢来网吧打游戏？”
人未见，声先到。
林悠然抬头看了一眼，一个染着紫色头发的男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刘海长的快要挡住眼睛，可非主流。
她移开目光，没想搭理他。
“我们大哥和你说话呢，什么态度啊！”后面的小弟开始狗急跳墙。
“让开，我要找人。”她沉下脸，视线却落在陈久身上。
“你这女的别给脸不要……”那小弟要上前打抱不平，被紫发男给挡住了。
“这网吧我熟，你叫声哥听听，哥帮你找？”
林悠然瞅着面前怪异打扮的男生，仔细一看五官好像长得还挺好，怕是被这身打扮给耽误了，看起来非但不凶还傻里傻气。
“不用了，……”话说了一半，林悠然突然被一股劲扯到了身后。
陈久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座位上起来了，这会挡在了她面前。
“你怎么来了？”他转头问她。
“你都能来，我怎么不能来？”
“你不是向来只关心学习吗？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以前我是只关心学习，但是陈久，以后我都会管着你！所以你少来这种地方！”
“我叶哥还在这呢，你们俩搞什么啊逼逼叨叨的！”社会小弟看不下去了。
三
陈久冷冷扫了一眼那出声的人，也不管身后的人骂得多难听，拉着林悠然就出了网吧。
“快回家吧，不早了。”
林悠然见他没有要走的打算，不甘心道：“你不回家吗？陈久，我们明年就高三了，你这样......”
还没说完，她的话就被陈久打断。
“我怎么样是我的事，你管好自己就行。”
陈久没再多留，转头又进了那家有些乌烟瘴气的网吧。
林悠然被陈久这样一激，一时间也有点儿气恼，但只要一想到陈久的死，那股气也消失得没影了。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了进去。
这次一定要弄清陈久是因为什么堕落的，趁现在才刚开始，一定要适时拉他一把，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他去自杀了。
林悠然开了几个小时，找了不容易被陈久发现的机位坐下。
她倒要好好看看，陈久是被什么游戏迷住了心神。
虽说她并不擅长游戏，但也能看得出陈久玩得很好，玩了几把下来几乎就没有输过。
待了一会儿，周围的烟味熏得她呛得直咳嗽。
网吧里的女生很少，林悠然这一出声，再加上显眼的蓝色校服，那几个染着各异眼色头发的混子又注意到了她。
几个人相视一笑，把林悠然旁边机位的人给赶走，拥着紫色头发的男生坐下。
此时林悠然刚拿出作业本，想着边写作业边等陈久。
书本一下被阴影遮住，她抬头一看，乌压压的一片，她又被那群男的给围住了。
“又回来了啊妹妹？”紫发男把椅子一歪，正对着她笑道。
“有事？”林悠然直视他道。
紫发毛被她盯得心里有些发毛，“没什么事，就想......”
他转转眼珠，看见她作业本上字迹工整秀丽，接着道：“想让你教教我功课。”
“......”
“让你教我们叶哥功课是给你脸了，你还不谢谢叶哥。”旁边的小弟又开始叽叽歪歪说个不停，被许叶瞪了一眼才算消停。
“你有读高中？”林悠然怀疑地打量面前这个留着非主流发型的男生。
或许这群人里面只有他能正常沟通了。
但是……哪所高中可以染这种发色，烫这种发型的？
许叶被盯的有点儿不好意思，伸手一扯，又胡乱揉了揉，他的头发又从紫色变成了黑色。
林悠然惊奇地看着他手里的假发。
见许叶脱了假发，剩下几人也乖乖把假发摘了下来，几个杀马特少年变回了正常模样。
许叶看了眼林悠然胸前的校牌，“你是一中的吧，我学校就在你隔壁。”
林悠然一想，对这个学校是有点印象。
“可我为什么要教你？”
许叶咳嗽两声，故作玄虚地离她近了些：“这么和你说吧，方圆十里就没有我打听不到的事。只要你肯教，想要什么情报我都给你，还是说你想追求他的话，我也能帮你一把......”
说完许叶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到不远处许叶的身上。
林悠然眸子里写着无语两个大字，不动声色离他远了一些。
“我只想弄清他天天泡在网吧的原因，只要你能查出来，那我就教你。”
“哈？这还不简单，泡在网吧不就是因为游戏好玩嘛。”许叶愣了愣，随即和几个跟班笑得前仰后倒，声音大的差点被陈久发现。
“......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总之你能查出根本原因的话，我就教你。”
林悠然说完这句话，不想再理会这几人的无聊，埋头写作业。
穿校服的女孩在网吧写作业，多么稀奇的事情。
许叶觉得好笑，但看见女孩纤细的手指握着卡通图案的圆珠笔在本子上如同舞动般地写着字，再看她一边头发别在小巧的耳朵后面，认真写着作业的模样。
他突然觉得整个网吧都安静了下来，眼睛怎么也没法从她身上挪开。
直到身后的小弟推了推他，他才缓过神来。
“加个微信，到时好联系。”许叶在林悠然眼前晃了晃手机，冲她笑了笑。
她抬头看一眼他，心想他去掉那顶怪异的假发还蛮好看。
犹豫着要不要给他联系方式吧，一个男人一边破口大骂，一边走向了他们这。
“你个混账东西！放学不回家！又跑来网吧打游戏！你是不是想把你爹气死！”
网吧的人纷纷抬头看起热闹，林悠然生怕陈久的目光被吸引过来，然而一抬眸......
陈久已经摘下耳机往她这儿走了过来。
那眼神既无奈又有几分动容。
在这场硝烟开始前，陈久已经拉着林悠然从网吧出去。
“你不玩了？”林悠然有点儿心虚地问道。
自己这副跟踪狂的形象在他面前着实有点狼狈。
“嗯，送你回家吧，很晚了。”
天色逐渐黯淡，太阳是榨过汁的葡萄紫，夹杂着勃艮第红。
两人在公交车找了后排的位置坐下，一同看着这黄昏下的街道慢慢亮起灯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陈久的话越来越少，少到现在他们俩并肩坐着，也无话可聊。
林悠然侧过头去看他，他望着窗外的眸子，和他眼下的泪痣相衬着。
是一个满是心事的男生。
林悠然想到什么似的，从包里掏出耳机，戴上一只，把另一只递给了陈久。
他接过耳机戴上，一段熟悉的旋律传进耳朵。
少年清冷磁性的声音伴随吉他声唱着歌，时不时有捧场声响起，一曲谢幕，鼓掌声纷纷响起，少年也笑了。
录音到这结束。
“还记得吗？这是高一那年军训时你唱的歌，当时好几个班的人都被你吸引过来了，那天大家都很开心。”
“记得，但我没想到你还存着。”陈久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我同桌唱歌这么好听，我当然存着。”她说道，看向陈久，“所以啊，我希望，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的陈久都能像那天一样闪闪发光且快乐。”
两人对视，万种思绪在视线中交汇，命运的丝线在此刻就如同这条耳机一般连接着他们。
【四】
林悠然观察了陈久好些天，愣是什么也没有发现，但也不算是毫无收获吧，毕竟陈久还算是对她敞开心扉了些。
这天放学，林悠然在校门口又悄悄跟上陈久。
他不想让她在他身上耗费心思，每天放学都走的很快，甚至还会换网吧来躲过她的跟踪。
每天放学都像在上演谍战片似的。
可今天林悠然刚出校门，就被一道力量拉到了旁边的小巷里，她就那么无力地看着陈久渐行渐远。
她蹙起眉头看向拽着她的人，看清眼前人后又舒展了开来，“你怎么在这？”
许叶又没穿校服，黑色的T恤加上工装裤，酷酷拽拽的样子引得周围的人一阵侧目。
如果不近看，还真看不出来他表情的反差萌。
“我找了你好几天了！每天一放学我就从我学校跑过来找你，结果等到人走光了都没看见你。今天我逃课过来才逮着你，你每天放学跑那么快干嘛。”许叶说话时有点委屈。
她惊讶的同时有点想笑，“你怎么不去网吧找我？”
“我爸跟这一片的网管都打好关系了，我和狗不得入内！”许叶一提起他爸就来气，从小到大就忙着出差不管他，一有这种事情，他爸又管的比谁都积极。
也不止他爸，他妈也是个事业狂，许叶就只能靠叛逆来引起他们的注意。
“这样啊。”林悠然实在不想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可奈何许叶描述的太好笑，她还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你找我是有进展了？”
“那当然，我是谁啊……”
听着许叶说完一大段后，林悠然给他买了一瓶可乐，咕噜咕噜地听他猛灌半瓶后。
许叶道：“你成绩应该很好吧，什么时候开始给我补习，有办法让我的成绩提升到惊艳所有人的程度吗？”
玩也玩够了，跟父母也作对够了。
那天在网吧看见林悠然写作业的那一刻，他就突然有了想好好为自己而活的冲动。
“现在，有办法，只要你肯努力，绝对没问题。”林悠然比了个ok的手势，心里却还在想着许叶说的话。
他说陈久打游戏是为了陪练赚快钱，而他那天被打的原因，是因为父亲欠下一堆赌债后瞒着妻儿跑路了。
这件事情有了解释，那后来陈久被举报性骚扰女生，也很有可能不是众人想的那样。
学校里谣传他是畏罪自杀，但林悠然一直觉得不是，陈久倒像是被舆论压力击垮，对世界没有留恋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凭她的直觉，陈久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林悠然心事重重，听到两声喇叭声才倏地清醒过来，她转头一看，许叶不知道什么时候骑了一辆摩托车到她身后。
“还在想那男生的事呢？先上车。”许叶说。
林悠然看着他，又犯怵了，总感觉不是很放心。
“骑摩托车的那个，哪个班的！”教导主任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逮着他们边指边吼。
“喂，快上来啊，别发呆。”
林悠然慌乱把头盔戴上，把自己的脑袋遮了个严实，坐上后座，摩托车便轰轰两声驶进了马路，只留下教导主任在后面骂骂咧咧。
太惊险了。
林悠然两只手扯着他的衣角，突然发现，他开的还挺稳当，也不乱飙，顿时安心许多。
两个人就在网吧附近的餐厅靠窗坐下，玻璃窗正好能观察到陈久的出入。
餐做好前，林悠然简单测了一下许叶的基础，竟然意外的不错，但问了许叶平时成绩，又低的离谱。
而许叶是这么说的，“平时上课我太无聊会随便听听，不过我从不写作业，考试的话随便选完选择题我就睡觉。”
“......”
吃过饭后两人索性在位置上学习，林悠然以前有过家教的经验，教起许叶也很有规划和条理，讲完知识点便让他做题，大约一个小时后网吧门口突然嘈杂起来。
几个纹身大汉叼着烟、拿着甩棍口吐脏话冲进网吧。
林悠然心想不好，意识到这几个人是去找陈久麻烦的，收拾好书包就要往店外跑。
“喂，你去哪啊。”许叶后脚也跟着林悠然跑了出去。
两人刚出餐厅，就看见陈久被其中一个男人拽进了胡同里，他们跟着跑了过去，看见陈久的肩膀分别被两个男人摁住，白净的脸上又被为首的男人狠狠添上了伤口，嘴角都溢出了殷红的血迹。
“别打了！”林悠然冲着那几人大喊，看着陈久脸上刺目的伤口都隐约能感受到痛。
几个大汉一看是个女的，还是个高中生，乐了。
“你是他马子？还是你家特么的住在海边啊。”
“你他妈嘴巴放干净点。”许叶一听这话直接炸了，从包里掏出一根甩棍，大有种要干架的感觉。
林悠然瞪大眼睛，哪个学生会在书包里塞这个啊。
她连忙拉住许叶，刚才在餐厅里她就已经偷偷报了警，此时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让陈久尽量少地受到伤害，可不是想让他们打起来。
“我这里有两千块钱，先给你。你这么打，钱也变不出来啊，你把他打伤了，他更没办法赚钱还你了。”说完，林悠然就要从包里掏出她事先就备好的两千块。
那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相视一眼，似乎也觉得林悠然说的有道理。
再加上今天要到两千也够去消费一顿的了，也就打算先放过陈久一马。
可这时候的陈久突然挣脱，一脚就踹中了为首男人的腰部，那男人被猛地踹到了水泥地上，吃了一嘴灰。
“用不着你帮忙，走啊!”
爆发的陈久把几个纹身大汉都吓了一跳，之前打他时他都是一言不发地任凭他们处置，如今突然反抗起来，倒是让他们意外起来。
“艹蛋了，老子他妈还以为你是个软柿子。”
“妈的，你们几个还看什么，上啊。”
那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盯着陈久。
钱也不打算要了，转身扬起棍子就往陈久身上阴狠地砸下。
没想到一棍子落了空，被陈久一躲反而被他反夺了武器，男人恼羞成怒，命令几个手下把他团团围住，一齐进攻。
陈久反应力出奇地快，几个男人挥着棍都被他躲了过去。
但一个人的体力又怎么会抵得过四个人，很快陈久就占了下风。
许叶本来不想趟这摊浑水，看见林悠然焦急担忧的模样后，握紧甩棍就加入了几人的打斗中。
没办法，江湖道义，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许叶心想。
两人合作得意外默契，气质各有千秋，相貌势均力敌。
短短几分钟这条没什么人路过的小巷竟然围满了看热闹的学生。
林悠然甚至能听见几个女生兴奋的尖叫声，以及“他们打架好帅”这类犯花痴的话语。
却是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制止，眼见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那几个大汉有点儿绷不住脸面，更铆足了劲对付两人。
只见那为首的男人对剩下的人使了个眼色，接着那几人便使出浑身解数来分散两人的注意力。
身后的女生还痴迷于许叶陈久两人的色相，林悠然却看见了其中一个男人的小动作--他从兜里掏出了一把匕首。
他们要耍阴招！
林悠然来不及犹豫，看着那男人将刀刺向陈久时，就已经跑了过去，下意识地握住了那把刺向他腹部的刀。
不用身体来挡刀，是她最后的理智了。
围观的众人惊呼，下一秒那男人就被陈久一脚踹到了墙边，吃痛地闷哼起来。
有人大喊警察来了，围观的人便纷纷四散而去，紧接着两个警察出现在了巷口。
林悠然被送去包扎伤口，而陈久许叶两人跟着那几个男人一同去做了笔录。
再等陈久回医院找到林悠然时，她的伤口也已经包扎好了。
他面色凝重，蹙着眉看着她的伤口：“疼吗？”
“不疼，医生说没有伤到筋骨，养些日子就好啦。”林悠然扯出一个笑，想着总比他被捅到腹部强。
陈久没说话，伸手帮她把一根翘起的头发抚平。
筑起的心墙一瞬消失得无影踪，心底深处不知不觉中柔软了下来。
他这样的人，不值得她这么做的......
【五】
“对了，许叶呢？”林悠然问。
“他被家里人带走了，我们两人没什么事，那几个打人的倒是被拘留了。”陈久回答。
林悠然这才放下心来点点头，至少接下来的几天时间能少点事端了。
两人不顺路，但她还是在陈久的坚持下被送回了家。
在路口分别时，陈久念着她的名字，等她抬头去看他时，只见他的眉目在淡色路灯下镀了层光。
“谢谢。”他看着她的目光诚挚且清明。
陈久弯下腰，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的温柔。
晚风吹拂过林悠然的面庞，但她却只感觉到了自己脸颊的滚烫。
那一瞬间，以前无忧无虑的陈久仿佛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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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第二天早上，林悠然却没有看见陈久。
宝贝们，后续没有放在这里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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