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把打火机,无人问津。
在她的兜里整装待发。
她是我的主人,一个中年女人。
我的主人用我不久。
因为之前是火柴称霸。
这两年,家里静悄悄,只有她。
她不知什么时候,将我随时带着。
带我的目的不是烧火做饭。
而是放火烧山。
这个名词,对她不公平。
因为她从来不知道什么是:
放火烧山。
她只是为了燎屲屲。
这是静宁方言。
为什么她不知不觉,
因为她被老天眷顾了一下。
自我主人的儿子记事起。
她就前言不搭后语。
算着别人不屑一顾的账。
活着别人不屑一顾的人生。
她是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因为她总是和人吵架。
因为“别人偷了我家的东西”。
显然,引号表示没偷。
但是,她总是如此想。
为此,她挨过不少人的打。
最近,她也挨了邻居的打。
她的儿子报了警,第一次。
可最后被两张嘴和谐了。
但是几个月之后的某天。
她将我掏出了破烂的衣兜。
点着了荒野的沉寂。
哗,冬风起了哄。
将星星之火,一下燎原。
好巧不巧,连带了邻居亲房的果园。
没错,就是前段时间打她的侄媳妇家。
这是第二次放火烧山了。
没几天,她的儿子接到了电话。
“你妈烧了我家的果园,怎么办?”
“你见了还是谁见了”
“有人见了”
“谁呢”
“不告诉你”
“那我问问我妈”
她儿子打过去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前两天才交的话费,又关机了。
这是主人人生第二个电话吧。
没联系到我的主人。
又过了几天,电话又来了。
“你问你妈了没有”
“电话打不通”
“我们等不及了”
“我爸这两天就来”
“我们等不及了”
“那你想咋办就咋办”
“我们有我们的办法”
过了一天。
村长告诉她儿子:
警察来过了 ,我不在场。
后续未知。
我依旧蓄势待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