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卡第204周小短篇《糊涂仙》第八章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屋内,堆满了象征着成功的钞票。妻子李雯正在卧室安睡,但程大川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寒冷和孤独。他站在窗前,手中把玩着那个前不久才救他于水火,现在正在改变他命运的青铜酒壶。那时的他,绝不会想到,在古玩市场淘到这个不起眼的“糊涂仙”酒壶,竟能给自己带来一波泼天富贵。现在的他,也绝不会想到,这斑驳的酒壶竟能无声无息地吞噬人的灵魂。这酒壶上,“飘浮”着无尽“欲望”与“财富”,不断散发着令人成瘾的的魔力,让人欲罢不能。

夜是那么静,酒壶也安静地躺在程大川的手心里,青铜的质感传递着温凉的触感,一丝丝冰冷在不住地脉动,一点点不断地渗入,发出无声的低吟,催促着他:喝吧,喝吧,快喝吧,一醉解千愁,忘记所有烦恼,忘却一切痛苦,也忘记……你自己,忘记吧……把灵魂交给我。

酒液里浮现出了无数张脸,有的在大哭,有的在狂笑,有的在怒吼,有的在嘶喊……。

程大川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强烈的疼痛的直戳脑门,双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他能清清楚楚地意识到,自己可能正在用“程大川”这个人的全部存在,换取一场短暂而虚幻的……“糊涂”梦。

“魂归糊涂仙……”这五个字化作了一条条冰冷的毒蛇,一圈圈地缠绕上程大川的心脏,越来越紧,越来越近,每一次心跳都那么困难,每一心跳都蹦出了窒息的恐惧。胃里更是一阵接一阵的翻江倒海,不同的是,今晚不再是因为旧疾,而是源于灵魂深处的战栗。此刻在他手中的酒壶,不该是他“托付”全部身家性命的珍宝,而恰恰是一颗随时会被引爆的炸弹,亦是一个缓慢淹没他存在的深渊。

“不……不能这样下去!”程大川用尽全身力气将酒壶砸向了铺满钞票的茶几,他必须摆脱这蛊惑人心的羁绊。酒壶落在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然而,“魂归糊涂仙……”的声音依旧萦绕在空气中。

程大川踉跄着冲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将冰冷的水狠狠地拍在自己脸上。不该有的刺骨的凉意让他打了个激灵,短暂的清醒驱散了部分酒气带来的暖意,也让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内心的空洞和那铭文带来的绝望。

望着哗哗的水流,程大川做了一个决定:戒掉“糊涂仙”酒!不再喝它,要摆脱仙酒的控制,不,是邪酒。我不能失去自己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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